第203章 我不当王,我拆你们的庙(1/2)

鬼市的天,被一册燃烧的骨簿彻底点燃。

凄厉的火光映照在税鬼童稚嫩却狰狞的脸上,他高举着这本记录了无数冤魂阳寿的罪证,声音尖锐如骨哨,刺破了鬼市虚伪的宁静:“你们被抽走的每一缕阳气,都是阳间活人拿命换来的!你们以为自己是债主,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是祭品!”

话音未落,三名身披税吏甲胄的恶鬼已如离弦之箭,利爪划破阴风,直取税鬼童的咽喉。

他们是这秩序的爪牙,绝不容许真相的火星燎原。

然而,利爪在半途被一道幽蓝的火墙生生拦下。

鬼市牙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烛火下忽明忽暗,她手中的半截阴烛烧得正旺,烛泪滴落,竟在地上凝成冰霜。

“我帮你们卖阳寿,是为求活路,但鬼市的规矩,是从不偷命。”她眼神一厉,手腕翻转,那半截阴烛如流星般抛向躁动的人群,“你们的命被偷了,不自己抢回来,难道还等着鬼王发善心吗?”

幽蓝的烛火仿佛一个信号,瞬间引爆了积压百年的怨气。

“抢回来!”一个瘦削的鬼魂率先嘶吼,他一把撕下脸上象征“良民”的麻布面具,露出一张因饥饿而凹陷的脸,眼眶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老子在阳间给人盖了一辈子房,最后被欠薪活活饿死,到了阴间,连死后的安宁都要被抽税!”

“我呢?”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凄厉地尖叫,她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伤疤,“被那畜生丈夫活活打死,鬼差说我怨气太重,要日日抽取阳气‘净化’,凭什么!”

“还有我们!”更多的鬼魂撕下了伪装,露出了他们生前的身份——被冤杀的囚徒、过劳猝死的工人、被网暴逼死的少女……他们生前是沉默的羔羊,死后却被逼成了噬人的恶狼。

他们的怨,从来不是对遥远的阳间,而是对这套以死敛财、踩着他们尸骨建立的鬼律!

暴动如山洪,席卷了整个鬼市。

祁诀就站在那尊巨大的香炉旁,他胸膛内的归真心火与万千鬼魂的暴动愿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炽热的护世火脉自心脏奔涌而出,如同烙铁般沿着经络蔓延至他的双臂,皮肤下浮现出赤金色的纹路。

但也就在此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涌出,试图浇灭这团火焰。

每当有一名暴动的鬼修因他的行为而心生敬畏,朝他的方向跪拜时,便有一丝暖意被这股阴寒取代。

他的指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死寂的青黑色。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他识海中无情浮现:【检测到‘统御意志’,开启‘魂噬反噬’:每号令一名鬼修,宿主人性将流失百分之一。】

人性流失?

祁诀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这意味着,若他想彻底掌控这支复仇大军,自己便会先一步沦为没有感情的怪物。

可他不能退,一旦他退缩,这场刚刚燃起的反抗之火便会立刻被扑灭,沈微的冥婚仪式将再无任何阻碍。

“值得吗?”他问自己,答案却早已了然。

他不再犹豫,以手中那柄饱经沧桑的桃木残剑为笔,蘸着香炉中飘散的香灰,在地面上迅速刻画。

那是一个【引愿阵】的变式,阵纹更加狂放,充满了引导与爆发的力量。

他站在阵眼,低沉的喝声盖过了喧嚣的厮杀:“我不是要你们臣服……而是要你们,亲手讨回自己的名字!”

话音落下,阵法光芒大盛,将所有暴动者的怨念汇聚成一道洪流,反向加持在他们自己身上。

鬼魂们只觉得力量倍增,原本虚幻的身体竟凝实了几分。

与此同时,鬼王城的最高处,冥婚绣楼内。

沈微蜷缩在冰冷的红帐之中,机械地折着手中的纸鹤。

这是她被掳来之后,唯一还记得如何去做的事情。

窗外,冥婚司礼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清晰传来,他正为那个被称为“储君”的傀儡整理嫁衣。

那鬼王之子魂体残缺,目光呆滞,连说话都像是破旧风箱在拉扯:“父王说……只要娶了门钥,就能打开永夜之门,到时候……我们就能……”

“储君殿下,吉时未到,请慎言。”司礼尖声打断了他。

沈微的动作忽然一顿,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轻声问道:“我哥哥……他会来救我吗?”

司礼闻言,发出一声刻薄的冷笑,他透过窗棂看着沈微,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祭品:“他若来,正好为储君的婚礼添一道主菜;他若不来,你也依旧是这道菜。你的命运,从被选为‘门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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