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门开了,但钥匙在我手里(2/2)

“祁诀大人……谢谢你还记得我。”

他纵身一跃,小小的身躯投入了那炼化祭品的火焰之中。

魂体瞬间自燃,没有痛苦的哀嚎,只有解脱般的叹息。

最终,他化作一道纯粹的青烟,如乳燕投林,缠绕上了祁诀焦黑的手腕。

归真心火轰然爆发!

那由税鬼童最后的执念点燃的火焰,与祁诀周身的鬼气、香炉中的香火、以及万千底层鬼魂的怨念,三重力量交织融合,瞬间将那两道酷刑般的火环彻底重铸!

赤金色的火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威严的青金色光环。

它不再灼烧祁诀的血肉,反而与之共生。

这,才是真正的【统御火环】——它从来不是权柄,更不是枷锁,而是“被需要”的烙印!

“动手!”玄烛见状,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厉声催促冥婚司礼。

老妪被这变故惊得一愣,回过神来,立刻举起合魂剪,就要剪断那根维系仪式的红绳。

然而,沈微比她更快。

她猛然抬头,手腕翻转,竟是将那柄夹着纸鹤灰烬的合魂剪,狠狠地贴在了永夜之门冰冷的门心符文之上!

“我不嫁。”

三个字,轻柔却坚定,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鬼吏的魂魄深处炸响。

刹那间,永夜之门上流转的幽光戛然而止。

那股原本要吞噬沈微、开启万古大计的庞大咒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竟以十倍百倍的威势,尽数反弹向仪式的主持者——玄烛!

玄烛如遭雷击,一口阴血狂喷而出,踉跄后退数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个一直如同木偶般的鬼王之子,空洞的双眼中竟闪过一丝灵光,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响,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话:“父王……我不想……当傀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门钥必须服从仪式!必须!”玄烛状若疯癫。

祁诀立于青金色的火环中央,周身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强大而沉稳。

他看着癫狂的玄烛,低语道:“她不是钥匙……她是锁。而我,是那个敢于质问‘为什么要上锁’的人。”

他缓缓抬起那只被【统-御火环】守护的手,口中吐出两个字。

“鬼令·召!”

城门外,早已被他引动的百名税鬼暴动者,此刻仿佛得到了神谕,嘶吼着冲入仪式场,瞬间将玄烛和他的七名鬼吏团团围住。

大局已定。

祁诀望向祭坛上那个孤单而勇敢的身影,声音因激动而沙哑:“我们走。”

沈微眼圈一红,不顾一切地朝他跑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祁诀的瞬间,异变再生!

她手腕上暴涨的金纹,与祁诀手腕上新生的统御火环轰然共鸣!

永夜之门的门心符文,竟自动浮现出一行谁也看不懂的崭新古字:

【门钥可改写‘生死合契’一次,冷却:永夜周期】

同时,一道只有祁诀能看见的玉牒提示在他眼前展开:

【功德+500,归真心火吸收亡都愿力,晋升‘统御’形态,解锁权限:短暂开启‘生死夹缝’(冷却99日)】

“呃啊——”

玄烛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白玉笏板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他面如死灰,喃喃自语:“你赢了……你赢了……可是,守门人,终究守不住所有的门……”

他的话音未落,远处,鬼王城最深沉的黑暗中,一座比永夜之门更加古老、更加不祥的第十一扇门虚影,悄然浮现。

门楣之上,刻着四个血色大字:

“黄泉逆路”。

亡都压抑了千百年的灰雾,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