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烧的不是命,是你的笔杆子(1/2)

那一点赤痕,如同在纯白画布上燎开的血色烙印,灼痛了祁诀的魂魄。

他胸口的“初名印”滚烫如火,与识海深处的归真心火遥相呼应,激荡起一阵远比肉体撕裂更深刻的剧痛。

那道名为“祁诀”的命格虚影,在“不存在”三字被染红的瞬间,仿佛拥有了实体,正发出无声的咆哮。

功德面板上的微光,是此刻死寂残殿中唯一的异色:【检测到“命纸母卷”残页波动,疑似“天命补丁”生成中……警告:天规逻辑正在自我修正,修正失败将引发“抹杀协议”!】

这不仅仅是改命,这是在天道铁律上,用自己的命和血,凿出了第一个缺口!

几乎在同时,门钥结界内的沈微浑身剧震,一枚古旧铜钱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叮当一声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就在铜钱落地的刹那,她的识海被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冲开,万千命纸的因果脉络如蛛网般清晰呈现。

她看到了,那所谓的“断情成神”命格,其根源并非出自地府轮回正典,而是一道狰狞的血色符咒,死死钉在一卷尘封的副册之上。

三百年前,一位判官的私印烙于其上,用以镇压一种名为“愿力共鸣体”的特殊命格!

那不是天命,是私刑!是封印!

“祁诀……”沈微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栗,穿透结界,“你烧的不是我的命……是三百年前,他们刻意埋下的一个谎言!你揭了他们的底!”

话音未落,门钥结界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而悠远的巨响,像是无数根紧绷到极致的锁链,在同一时刻齐齐崩断!

一股压抑了数百年的怨憎之气,如火山喷发,轰然冲出!

阴风呼啸,卷起满地纸灰。

笔吏司残殿中央,那些属于墨无痕的灰烬并未消散,反而被那股怨气强行聚合。

无数漆黑的锁链虚影从虚空中探出,如毒蛇般缠绕盘结,竟硬生生勒出一个人形。

墨无痕的残魂重现,他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墨汁翻涌般的空洞眼眶,死死“盯”着祁诀。

“天真。”他由锁链构成的嘴巴开合,发出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尖锐刺耳,“你以为烧掉几张废纸,就能撼动由无数亡魂愿力铸就的天规铁序?太天真了!‘万纸焚身’天罚已为你而启,你听……”

他顿了顿,空洞的眼眶转向殿外,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整个地府的命纸都在哀嚎。七日,只需七日,命纸牢狱将降下‘灰雨’。届时,所有被你那肮脏的金血点燃的命格,连同它们的主人,都将在灰雨中化为虚无,连轮回的资格都不会留下!”

祁诀面对这来自天规守护者的死亡宣告,却只是发出一声嗤笑。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胸前那枚滚烫的“初名印”,那里,赤痕的灼痛感正逐渐化为一股奇异的力量。

“那你可知道,”他低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灰雨落时,往往也是愿火烧得最旺的时候?”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悄然将体内那一丝新生的【愿契】之力,尽数注入“初名印”中。

印面金光微闪,竟如同一面罗盘,瞬间照亮了残殿中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一排书架的夹层之内!

那里,正是守册妪的藏身之处,而印面所映照的,是夹层里堆积如山的,被焚毁却未曾消散的“补丁命纸”!

祁诀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过摇摇欲坠的书架,瞬间潜入那片狭窄的夹层。

幽暗中,守册妪佝偻的身影跪坐在一堆焦黑的纸山前,干枯的手中,正摩挲着一枚残破的铜钱,那铜钱的样式,竟与沈微幼年丢失的护身符一模一样!

“三百年前……”老妪没有回头,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孩子,他也烧了命纸,也流了金血……可惜,他忘了自己的名字,也忘了自己究竟为何而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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