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禁足结(1/2)
脚伤在乌执的草药和细心照料下好得很快。三四日后,我已经能丢开拐杖,慢慢行走了。
住在三楼的第一个清晨,我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推开窗,山间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露水和野花的甜香。阳光穿过薄雾,洒在楼下的小院里。
我看到乌执已经在那里了。
他正蹲在竹篱笆旁,修补着昨日被卓瑶那只下司犬撞松的几处地方。他依旧穿着靛蓝色的土布衣服,赤着脚,裤脚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脚踝。晨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影,长睫低垂,手里拿着细麻绳和削好的竹片,动作熟练而灵巧。
这一刻的他,褪去了面对寨民时的冰冷疏离,也少了深山里那种神秘危险的气息,倒像是个寻常的、清俊安静的邻家少年,只是格外好看些。
我趴在窗台上,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和……悸动。抛开那些目的不纯的心思,这一刻的画面,确实美好得让人心动。
鬼使神差地,我转身从随身携带的行李里翻出纸笔——这是我来时想着或许要描画南方风景而带上的,却一直没怎么用过。
我摊开纸,用炭笔,就着窗台,悄悄勾勒起楼下那个专注修补篱笆的少年。
我学过几年丹青,虽不算大家,捕捉神韵却还勉强可以。炭笔沙沙作响,他的眉眼,他微抿的唇,他灵巧的手指,他赤足踩在湿润泥土上的脚踝……一点点在纸上显现出来。
当我最后落下寥寥数笔,勾勒出他身边那些散发着微光的草药和几只若隐若现的、温顺栖息的小虫时,他似乎若有所觉,抬起头来。
目光相接的刹那,我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心里一慌,下意识想把画藏起来。
他却已经站起身,走了过来,仰头看着趴在窗台上的我,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心跳得厉害,脸上有些发烫,索性心一横,将手里的画纸递了下去:“阿执,送你!”我将画纸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故作天真的、期待夸奖的表情。
他愣了一下,接过画纸。当看到纸上那个简单的、却明显是他的小人像时,他明显怔住了。他的目光在画纸和他的手之间流转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无措。
“画得不好,”我笑嘻嘻地说,“但我觉得很像你。好看!”
他捏着那张纸,指尖微微收紧,目光低垂,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谢谢。”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我心里得意,趁热打铁,凑近一步,仰着脸看他,眼睛眨呀眨,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
“阿执,你真好。又会治病,又会做银饰,还会修篱笆,长得还这么好看。我要是以后回京城了,肯定会特别特别想你的。”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波动。
“说不定……到时候我就不想走了,就赖在这里,天天烦着你,好不好?”
这话已经近乎直白的撩拨和暗示了。
乌执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眼,绿色的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震惊和慌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他看着我近在咫尺的笑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耳根处,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我的视线,将目光转向别处,手里的画纸被他无意识地攥得更紧了些。
“……别乱说。”他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有些发干,带着明显的窘迫。
看着他这副罕见的、手足无措的模样,我心里那点恶劣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果然,他再神秘再厉害,也还是个单纯未经事的少年,哪里经得起这样直白的“攻势”。
我怕逼得太紧适得其反,见好就收,嘻嘻一笑,转身朝小径走去:“我去外面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走出很远,回头看去,他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画纸,望着我离开的方向,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茫然。
寨子里的早晨是忙碌的。女人们背着竹篓准备上山劳作,男人们检查着狩猎的工具,孩子们追逐打闹。看到我,他们依旧会投来警惕和好奇的目光,但或许是因为乌执的庇护,或许是因为我这几日安分守己,倒也没人再来为难我。
我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沿着寨子边缘一条清澈的溪流散步。溪水潺潺,空气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小孩惊恐的哭喊声和水花扑腾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只见溪流一个稍深的回水湾里,一个约莫三四岁、穿着苗家小衣裙的女童正在水里挣扎,眼看就要被冲向下游!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蹚水过去,幸好水不深,只没到膝盖。我一把抓住那女童的胳膊,将她捞了起来。
女童呛了水,吓得哇哇大哭,浑身湿透。我抱着她走上岸,轻声安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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