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会心疼(1/2)

沈文渊被安置在寨老家的客房继续休养,虽然性命无虞,但显然受惊不小,且那“睡睡粉”(或者说,更可能是某种低劣的迷蛊)的余威犹在,让他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我虽然厌烦他这个麻烦精,但到底血脉相连,见他脱离危险,总算松了口气。

我守在旁边照料了片刻,见他呼吸平稳,只是需要时间恢复,便起身离开了那令人压抑的吊脚楼。

心里惦记着乌执指尖那个新鲜的、为救沈文渊而刺破的伤口。那画面和他之前祭祀时滴血入药的景象重叠在一起,像一根细刺,扎得我心口微微发疼。

人群散去,吊脚楼前只剩下我和乌执。

我回到小楼时,乌执正坐在廊下,就着清水,仔细清洗着指尖。那一点鲜红的伤口在他过分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精密的仪器,而非自己身体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

他抬起眼,绿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我,没有询问,也没有意外,仿佛早就料到我会回来。

晨光熹微,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他安静垂下的眼睫。他正低头,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方才刺破取血的指尖。那一点微小的伤口,在他过分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的心像是被那细小的红点烫了一下。

想起他昨夜主持祭祀的威严,想起他滴血入药时的诡异香气,想起他平静述说“血统不纯”时的孤寂,再看到眼前这细微却真实的伤口……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心疼、酸楚和不平的情绪汹涌而上,几乎淹没了理智。

我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从随身携带的、绣着精致兰草的小荷包里,掏出了一样与这蛮荒之地格格不入的东西——一片来自京城的、印着可爱小兔子的丝绸创口贴。

“别动。”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和一丝颤抖。

乌执擦拭的动作顿住,有些讶异地抬起眼帘,绿色的眸子看向我,又落在我手中那片过于“山外”的创口贴上,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我不管他是否理解,小心翼翼地捉住他微凉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常年捣药磨出的薄茧,那点鲜红的伤口就在食指指尖,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

我仔细地用创口贴将那小小的伤口包裹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兔子图案恰好盖住了伤口,显得有几分突兀的可爱。

“好了。”我松开他的手,却并未立刻退开,依旧仰头看着他,唇角努力勾起一个带着撩拨意味、眼底却泄露了真实情绪的笑容,“伤口再小,也是伤口,不能忽视的,知道吗?”

乌执低头,看着自己被印着小兔子的丝绸包裹起来的指尖,沉默着。阳光照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实的情绪。

他轻轻动了一下那根被包裹的手指,似乎在感受那陌生的触感。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微软,先前那句在药罐前未曾得到明确回应的“表白”再次涌上喉间,带着更真切的担忧和一丝嗔怪,脱口而出:

“以后救人……能不用自己的血,就不要用自己的血了。”

我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更加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和……独占欲:

“阿执受伤,我会心疼的。”

话音落下,清晨的山风拂过,带来远处炊烟和草木的气息。

“我会心疼的。”

这五个字,像五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廊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