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连环质问(1/2)
皇帝眼皮微抬,看向她,没有立刻回答。
太子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接口道:“欺君罔上,乃十恶不赦之大罪。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株连九族,凌迟处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冰冷的重量。
沈父沈母闻言,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微微摇晃。
梁仕初也是心头一跳,隐隐觉得不妙,却强自镇定地喝道:“沈知意!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现在是在审问你的罪行!”
沈知意这才缓缓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让梁仕初没来由地一阵心悸。
“梁公子,”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口口声声,指控臣女勾结苗疆妖人,祸乱京城。臣女有一事不明,想在陛下面前请教梁公子,也请陛下圣裁。”
“梁公子指控我勾结苗疆妖人,”沈知意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如同玉珠落盘,“那么,臣女想问,当初是谁,不远千里,从南疆苗寨,将那位‘懂得侍奉神树、能带来祥瑞’的冒牌大祭司,也就是你口中的‘苗疆妖人’沈荆,请回京城的?又是谁,向陛下进言,声称此‘祭司’可沟通神树,引动祥瑞,福泽京城,巩固国运?”
梁仕初脸色猛地一变:“你……”
沈知意不给他打断的机会,继续问道:“臣女再问,若有人明知此树并非祥瑞,却利用陛下忧心国事、期盼祥瑞之心,伙同他人,以邪术秘法,强行催生异象,透支京城生灵元气,致使无数百姓未老先衰,华发早生,此举……又该当何罪?!”
“还有,”她的目光扫过梁仕初脖颈上的绷带,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梁公子口口声声说乌执是妖人,使用邪术。那当初,在奇珍苑中,用那一罐罐的血液,强行催生神树返绿,制造所谓‘祥瑞’假象,以此蛊惑圣听、蒙蔽百姓的,又是谁的主意?用的又是谁的血?”
她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向梁仕初极力想要掩盖的真相。
梁仕初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沈知意:“你……你血口喷人!那都是沈荆所为!与我何干!”
“是吗?”沈知意轻轻反问,语气却带着力拨千钧的力道,“沈荆一介苗疆来人,若无人在背后支持、授意,他如何能在守卫森严的奇珍苑中,行此等秘事?梁公子,你将一切都推给一个已死之人,死无对证,当真是好算计。”
她不再看气急败坏的梁仕初,转而面向皇帝,再次深深一礼,声音带着一丝沉痛却依旧镇定:
“陛下明鉴!臣女承认,与那苗疆大祭司乌执,确有旧识。但‘勾结’二字,臣女万万不敢当!臣女亦是受蒙蔽之人!当初梁公子与沈荆利用乌执之血制造祥瑞假象,欺瞒陛下与天下百姓,此事才是真正的欺君之罪!臣女被迫卷入其中,如今乌执恢复记忆,前来寻仇,夺回其族圣物,搅乱婚宴,臣女亦是受害者!”
“臣女愚钝,敢问陛下,梁公子,以及……已故的沈荆,所犯下的这欺君罔上、祸国殃民之罪,依我朝律法,又该如何……惩治?!”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龙椅上那位病弱的君王:
“梁公子身为朝廷命官,却行此欺瞒之事,险些酿成大祸,更试图将罪责尽数推于臣女一介弱质女流身上。臣女恳请陛下,严查此事,还原真相,以正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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