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永生的诱惑 ixs7.com(1/2)
夜晚,巫滕寨的虫鸣此起彼伏。
沈知意独自坐在窗边,就着油灯昏暗的光线,试图解开手上被血污浸透的布条,却因疼痛和笨拙而屡屡失败。
房门被轻轻推开,乌执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个熟悉的陶罐和干净的棉布。
沈知意动作一僵,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乌执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到她面前,拉过一张竹凳坐下,然后朝她伸出手。
那意思再明确不过。
沈知意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将自己的右手递了过去。
乌执的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利落。他解开她胡乱缠绕的布条,露出下面红肿交错,有些甚至微微外翻的伤口——既有瓷片所划,也有割腕取血留下的痕迹。
他先用清水浸湿的棉布,极其小心地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污和尘土。微凉的触感让沈知意瑟缩了一下,但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很稳。
接着,他打开陶罐,用竹片剜出里面散发着凉意的药泥。药泥中不仅仅是草木的甘冽,还有一丝奇异的香气。
烛火摇曳,将两人靠近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模糊地重叠。室内静谧,只有棉布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两人轻缓的呼吸。
乌执涂抹得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跳跃的火光为他轮廓优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暖色的边,将他平日里那份冷峻疏离的气质柔和了些许。
沈知意静静地看着他为自己上药的手指,那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此刻却做着如此细致甚至堪称温柔的动作。心口那团纠缠多日的闷气,似乎在这静谧的夜晚,在这奇异的药香里,被悄悄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恨她吗?应该是恨的。否则不会有苗疆的囚禁,不会有京城的抢婚,不会有那些偏执疯狂的宣言。
他原谅她了吗?似乎没有。他的疏离,他的沉默,他公事公办的态度,都在划清界限。
那此刻这掺着他鲜血的隐秘关怀,又算什么?是祭司对“血饲”工具的必要维护?还是……那一丝未曾完全泯灭的……余情?
她看不透,也想不明白。
只觉得心口那团闷气,在这奇异的药香和他沉默的指尖下,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发酵成了更加庞杂难言的郁结。
乌执很快涂抹完毕,用新的干净布条重新将她的手包扎好,动作比她自己弄的不知稳妥多少倍。做完这一切,他收拾起药罐和杂物,站起身。
“别碰水。”他只丢下这三个字,便起身离开了房间,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房门轻轻合拢,将他与那特殊的药香一并隔绝在外。
沈知意独自坐在原地,抬起被妥善包扎好的手,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那奇异的药香萦绕不散。掌心的清凉持续抚慰着疼痛,而心底那片迷雾,似乎也因这药香,变得略微清晰了些许。
夜还很长。
………
另一边,京城那阴冷潮湿的天牢最深处,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
曾经风光无限的梁府三公子梁仕初,如今蜷缩在铺着霉烂稻草的角落,华丽的锦袍早已换成破烂的囚衣,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青白与癫狂之色,脖颈处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却留下了一片诡异的青黑色纹路。
他时而喃喃自语,时而突然暴起捶打牢门,嘶声力竭地喊着破碎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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