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冷瞳如蛇(2/2)

“只是沈知意,”他向前微微倾身,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最终审判:“从今往后,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房间。

竹门再次被重重阖上,外面传来落锁的、令人绝望的咔嚓声。

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令人窒息。

“阿执!阿执!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你开门!”沈知意扑到门边,用被反绑的肩膀疯狂地撞击着竹门,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然而,门外的脚步声没有丝毫停顿,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无论她如何哭喊哀求,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和门外看守偶尔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巨大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无力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被长时间反绑的双手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冰冷的麻痹感从小臂一路蔓延到肩胛,带来一阵阵酸胀的刺痛。

不能坐以待毙!

沈知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喘着粗气,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开始在屋子里艰难地摸索,试图找到任何可以割断绳子的东西。

然而,屋子里陈设简单,乌执显然早已收拾过,没有任何利器可言。桌子、椅子、床……都是光滑的竹木制成。

她的目光焦急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定格在墙角小桌上那只孤零零的、粗糙的陶瓷茶盏上。

那是她之前用过的杯子!

希望之火重新燃起。她踉跄着走过去,背对着桌子,用身体猛地一撞!

“哐当!”桌子倾倒,桌上的茶盏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瓷片四溅,茶叶和冷水泼了一地。

沈知意立刻蹲下身,背过手,在一片狼藉中艰难地摸索着,指尖很快被锋利的瓷片边缘划破,传来刺痛,但她顾不上了。她终于摸到一块大小合适、边缘锐利的碎片,紧紧地捏在手里。

然后,她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反手用瓷片粗糙的边缘,开始一下下地磨割手腕上的绳索。

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瓷片并不锋利,需要极大的力量和耐心。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欲裂,被瓷片割破的手指也在不断流血。

但她咬紧牙关,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欲,一刻不停地磨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几乎要脱力的时候,只听“嘣”的一声轻响,绳索终于被割断了!

双手骤然获得自由,血液回流带来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甩动着几乎失去知觉、又麻又痛的双臂。

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逃出这个房间,余光却猛地扫到——

那件被整齐叠放在床头矮凳上的、色彩浓重华丽的衣服。

正是之前乌执给她看的那套,用于阿喜婆婆赐福的、深紫近乎墨黑的苗族婚服!

它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