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月圆前夕(1/2)

乌执手中那只温润的白瓷碗,终究没能承受住他持续增加的指力,在他掌心碎裂开来!滚烫的米酒和软糯的汤圆混合着碎片,浇在他白皙得可见青色血管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大片,甚至有几处被碎片划破,渗出血珠。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沈知意的话语一顿,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害怕。她看着乌执手背上那片刺眼的红,和他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终于老实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生怕彻底激怒这头压抑着怒火的凶兽。

乌执半垂着眼眸,浓密的长睫如同鸦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让人无从窥探他此刻的想法。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情蛊,是在神树之下,为了验证她那看似炽热却令他不安的真心,才种下的。若她当时有半分虚情假意,蛊虫反噬,腹痛之后,他便会解开蛊,从此与她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可是,当时的沈知意,体内的情蛊安静温顺,这证明,她的喜欢,哪怕掺杂了其他不纯的目的,其中也定然有几分是真。只是……为什么这真心,会变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是因为那个死因蹊跷的沈文渊吗?还是他后来的所作所为,彻底磨灭了那点微光?又或是她本就……如此善变?

乌执看着沈知意侧过身去、拒绝沟通的背影,唇动了动,最终只干涩地重复了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沈文渊的死,与我无关。”

“我累了,你出去吧。”沈知意闭上眼,声音疲惫而冷漠,摆出了拒绝交流的姿态,显然一个字也不信。

乌执未再强留,只是深深地看了她单薄而倔强的背影一眼,默默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转身关门离去。

房门合拢,室内重归寂静。

沈知意睁着眼睛,盯着身侧冰冷的竹墙,一夜无眠。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乌执方才攥过的触感,而他那句关于“第一次见面没有下蛊”的辩白,和他手背那片刺目的烫伤,却不合时宜地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搅得她心绪愈发纷乱。

而门外,乌执站在廊下,看着自己烫伤流血的手背,眼中是同样深不见底的、无解的痛楚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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