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绝望中的毒饵(1/2)
昨夜仅仅是蛊毒反噬的第一日。沈文渊惨死带来的风波远未平息,叔公沈荆依旧每日准时出现在吊脚楼下,带着悲愤与决不罢休的执拗,向乌执讨要说法。聚集的寨民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如同嗡嗡作响的蜂群,扰得人心烦意乱。
沈知意站在窗后,冷眼看着楼下那场每日上演的闹剧,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对着屋内沉默调息的乌执道:“你确定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就这样任由他们闹下去?”她的话语如同带着冰碴,刻意刺向他。
乌执盘坐在榻上,眼眸微垂,长睫掩盖了其中情绪,只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辩白:“阿意,我没有杀他。”
楼下的吵嚷声愈发激烈,隐约能听到叔公嘶哑的控诉和寨民们附和的声音。沈知意“砰”地一声用力关上窗子,隔绝了那片令人烦躁的喧嚣,转身背对着乌执,语气冰冷而决绝:“哦,我不信。除非你能找到真正杀死表哥的凶手,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在我心里,你就是凶手。”
在她看来,乌执的动机最大。沈文渊不止一次试图帮助她,甚至可以说是直接挑战了乌执的权威。而乌执那晚也确实见过沈文渊,并且发出了警告。除了他,沈知意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有理由、有能力用如此诡异的手段杀害沈文渊。难道还能是叔公自己杀了视若己出的儿子不成?这太荒谬了。
“我会找到证据。”乌执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沈知意语气淡漠,下了逐客令,“你既然休息好了,就请离开吧。我不想跟你共处一室。”
沈文渊的死,如同一根淬毒的尖刺,深深扎进了沈知意的心底,让她对乌执的恐惧和厌恶达到了。这个她曾经或许真的动过心、如今却感到无比陌生的男人,竟然可能因为表哥帮助她逃跑就痛下杀手?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和原谅的。
乌执未再辩解,只是抬起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知意那写满疏离与抗拒的背影,然后默默起身,穿好那身象征着他身份与束缚的祭服,悄无声息地离去。
乌执离开后不久,熟悉的看守便再次如同门神般矗立在门外。沈知意已经将这间屋子翻来覆去搜查了无数遍,角角落落都没有放过,却始终找不到她那个装有身份文牒和些许盘缠的小包。乌执到底把它藏到哪里去了?这种完全受制于人、连一点自主可能都被剥夺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烦躁和绝望。
长时间的绝食和心神损耗,让她仅仅是翻找一圈便感到头晕眼花,四肢乏力。她颓然地意识到,绝食抗争似乎效果甚微,乌执总有办法强行吊住她的性命,到头来,承受痛苦和虚弱折磨的,只有她自己。这种认知让她既懊恼又无力,只能坐在凳子上,拼命往空瘪灼痛的胃里灌着冰冷的茶水,试图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填补那份空洞。
就在这时——
“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沈知意警觉地望去,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只见那个负责看守她的苗族青年,此刻竟直挺挺地倒在门口,不省人事。
紧接着,一个身影绕过倒地的青年,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是叔公沈荆!
沈知意立刻站起身,目光充满警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门口看守莫名昏厥,叔公此刻背着乌执来找她,究竟意欲何为?
叔公身材不高,约莫一米六左右,穿着一身肃杀的黑色苗服。他脸上那道横亘在眉骨与眼球之间的陈旧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为他平添了几分凶戾之气。他的长相与温文书生气的沈文渊并无相似之处,沈知意想起那日偶然听到的对话,沈文渊确实并非他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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