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零下三十度的相机保暖套(1/2)

漠河的清晨,温度计的红色液柱缩成了一小团,死死卡在零下三十度的刻度上。林墨刚推开车门,呼出的白气就冻成了细碎的冰晶,粘在睫毛上,看什么都像蒙了层毛玻璃。

“相机呢?”苏晚把围巾往她脖子上又绕了两圈,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自己裹着军大衣,像个圆滚滚的粽子,手里却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拉链处露出点毛茸茸的边角。

林墨往背包里摸,手指刚碰到相机机身就打了个哆嗦——金属壳子冻得像块冰,差点把皮肤粘住。“别拿出来!”苏晚一把按住她的手,把布袋递过来,“先套上这个。”

布袋里是个用羊毛毡缝的套子,里层衬着厚厚的绒布,摸上去暖乎乎的,还带着点淡淡的肥皂香。“昨晚客栈老板娘教我缝的,”苏晚的鼻尖冻得通红,说话时带着点得意,“她说这羊毛毡是鄂温克人做的,能挡住零下四十度的风。”

林墨把相机塞进套子,大小刚刚好,连镜头都有专门的夹层。手指伸进套子侧边的开口调参数,绒布蹭着指腹,一点不觉得冷。“你什么时候弄的?”她记得昨晚苏晚明明和她挤在一张床上,聊到后半夜才睡着。

“凌晨三点起来缝的。”苏晚踢了踢脚边的雪,雪粒溅起又落下,“你睡得跟小猪似的,打呼还磨牙。”她嘴上吐槽,眼里却藏着笑,“老板娘说相机跟人一样,怕冷,尤其是镜头,冻久了会起雾,就像人冻感冒了会流鼻涕。”

林墨突然想起在呼伦贝尔拍驯鹿时,相机因为突然从暖帐篷跑到雪地里,镜头结了层白霜,眼睁睁看着驯鹿群跑远却拍不了,急得她差点哭出来。当时苏晚蹲在雪地里,用自己的手心捂着镜头,捂了快十分钟才化开,手冻得像红萝卜。

“往这边走,”苏晚拽着她往林子深处去,脚印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刚才我看了,那边的松树挂着雾凇,太阳出来时肯定好看。”

走了没几步,林墨就觉得脸颊冻得发疼,像被小刀子割。苏晚停下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她脸上贴——是片暖宝宝,已经撕好了背胶,隔着围巾贴在她颧骨上,热流慢慢渗进来,把寒气一点点赶跑。“我这还有,”她指了指自己的军大衣口袋,“镜头要是还冷,就拿出来捂捂。”

林子深处的松树果然挂满了雾凇,阳光穿过枝桠照过来,冰晶折射出七彩的光,像童话里的世界。林墨举着相机,透过羊毛套的开口取景,快门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你看这张!”她把相机凑到苏晚眼前,照片里的雾凇像,枝头还停着只不怕冷的麻雀。

苏晚刚想夸她,突然发现相机套的边角开了道小缝,大概是昨晚赶工没缝结实。“别动。”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根细细的毛线,用冻得发红的手指笨拙地缝补。线穿了好几次才穿过针孔,她的睫毛上结着霜,却看得格外认真,像在修补什么珍贵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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