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市集里的糖画与慢时光(1/2)
老杨的糖画摊支在市集入口第三棵老槐树下,帆布棚上的“杨记糖画”四个字被风吹得发白,却比旁边闪着led灯的摊位更惹眼。清晨七点,他蹲在摊前熬糖,铜锅里的麦芽糖在火上咕嘟冒泡,琥珀色的糖浆像条被唤醒的小蛇,在锅里慢慢舒展身体。
“杨伯,来只凤凰!”穿校服的小姑娘背着书包跑过来,辫子上的蝴蝶结随着脚步跳动。老杨没抬头,手里的铜勺已经在青石板上画了个圈——这是凤凰的肚子。他的动作慢,却稳得像座老钟:半勺糖浆斜斜地浇下去,是凤凰的脖颈;手腕轻轻一抖,甩出的糖丝成了展开的尾羽,阳光照在上面,亮得像撒了把碎钻。
小姑娘举着糖画站在旁边,眼睛盯着锅里的糖浆,看它从稀到稠,从透明到金黄。“杨伯,糖为啥会变硬呀?”老杨这才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成朵花:“因为它在等你慢慢吃呀,急了会烫嘴。”说话间,他又画了只小兔子,耳朵长长的,前爪还抱着根胡萝卜——那是给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的,糖画柄特意留得粗些,方便小手攥着。
市集里的时光像老杨熬的糖,走得慢悠悠。九点多,卖菜的王婶会端着碗豆浆过来:“老杨,换个糖画吃?今早的黄豆特好,磨出来的浆甜着呢。”老杨笑着接过,用铜勺在石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菜篮子,王婶举着它,给自家摊位的青菜当“招牌”,路过的人看着新鲜,总要多买两把。
穿蓝布衫的老爷爷是常客,每天十点准到,要只“龙”。他说年轻时候在戏班跑龙套,最爱看《龙凤呈祥》,可惜现在看不清糖画的纹路了,只能用手摸着糖丝的起伏:“这龙须够长,跟戏服上的一样精神。”老杨就把龙身画得更粗些,让老爷爷摸得更清楚,还会多浇半勺糖,说“补补力气”。
正午的太阳晒得帆布棚发烫,老杨把摊子往树荫里挪了挪。有个背着相机的年轻人蹲在旁边拍他画糖画,镜头对着铜勺和石板,拍了足足半小时。“您这手艺慢是慢,看着心里踏实。”年轻人说。老杨嘿嘿笑:“快了就成不了样喽。你看这糖,得等它凉透了才硬挺,急着铲下来,准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