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林墨患上严重失眠症的真相(1/2)

房车停在云南大理的洱海边,已是深夜两点。林墨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划过方向盘上的划痕——那是上次在祁连山陷车时留下的。车窗外的浪声拍打着岸边,像永恒的催眠曲,他却毫无睡意,眼睛亮得像淬了冰的玻璃。

苏婉从后座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像团海藻。“又没睡?”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递过来杯温牛奶,“医生说喝这个管用。”杯壁上印着只卡通羊,是她特意买的,说“看着就想睡”。

林墨接过牛奶,却没喝。他的失眠已经持续了三个月,从西藏转山救援回来后就开始了。起初只是偶尔睡不着,后来发展到整宿睁着眼,靠安眠药才能睡三四个小时。苏婉带他去看过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说是“心理压力过大”。

“我没事。”林墨揉了揉眉心,指腹下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他转身想去拿相机,却被苏婉按住手腕。她的手指很凉,触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你在怕什么?”苏婉的目光很直,像在解剖他的心事,“从卓玛拉山口回来,你就不对劲。是不是那天我晕倒的时候,你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林墨的肩膀猛地一颤。他别过脸,看向窗外的洱海,月光在水面上碎成银片。“没有的事。”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像块冻住的石头,“就是最近拍片子太累了。”

但苏婉知道他在撒谎。她见过他夜里坐起来,对着西藏的地图发呆;见过他把那次救援的照片锁进铁盒,钥匙藏在枕头下;甚至见过他在梦里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第二天,苏婉趁林墨出去拍日出,翻出了他的日记。本子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最后几页几乎难以辨认:“总想起苏婉倒下去的样子,雪落在她脸上,像要把她冻成冰雕。”“如果那天救援再晚一点……不敢想。”“我宁愿摔下去的是我,至少她能好好活着。”

苏婉的眼泪掉在日记本上,晕开了墨迹。她突然想起转山途中,林墨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给她,说“我不饿”;想起他在冰缝边,明明自己冻得发抖,却先给女孩包扎;想起他被直升机救起时,第一句话是“先救她”。这个总把“没事”挂在嘴边的男人,把所有的恐惧都藏在了心里。

林墨回来时,看到苏婉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他的日记本。他的脸瞬间白了,像被抓住把柄的孩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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