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林墨患上严重失眠症的真相(2/2)

“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苏婉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的事。你睡不着,我也睡不好,我们一起面对。”她走过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的旧伤上——那里还留着珠峰大本营被石头砸到的疤痕,“你总说要保护我,可你把自己逼垮了,谁来保护我呢?”

心理治疗的过程很艰难。医生说林墨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那次生死救援在他心里埋下了阴影,失眠是他潜意识里的“自我惩罚”——他觉得没能保护好苏婉,不配安睡。

苏婉陪他参加每一次治疗。医生让他们做“情绪拼图”,她就把林墨的恐惧、自责、愧疚都画出来,然后一张张拼起来,告诉他“这些都是你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医生让他们写“感恩信”,她就每天写一件林墨做过的温暖的事,贴在房车的天花板上,让他睡前能看到。

有天晚上,林墨又失眠了。苏婉没催他睡觉,而是拉着他坐在洱海边,教他数星星。“你看那颗最亮的,”她指着天狼星,“藏民说那是守护星,会看着夜里赶路的人。”她的手指划过他的眉骨,“我们都是彼此的守护星,不用怕黑。”

林墨突然抱住她,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我怕失去你。”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在雪地里抱着你,感觉你的体温一点点变冷,那种恐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但我们现在好好的。”苏婉拍着他的背,像哄个孩子,“你看,洱海的浪还在拍,星星还在亮,我还在你怀里。”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洱海边的沙子,“这是‘安睡沙’,医生说握着它,能想起此刻的安稳。”

慢慢的,林墨的失眠开始好转。他不再依赖安眠药,能在苏婉的故事里慢慢睡着;他开始重新整理西藏的照片,把那次救援的经历写成文字,发布在公益平台上,告诉大家“珍惜眼前人”;他甚至在房车里装了个小窗台,种上苏婉喜欢的多肉,说“看着它们发芽,就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半年后,林墨在日记里写下新的内容:“昨夜睡得很好,梦到洱海边的星星掉进了苏婉的眼睛里。原来治愈恐惧的不是忘记,是记得——记得我们一起走过的难,才更懂此刻的暖。”

苏婉看到这段话时,正在给他煮安神茶。茶香袅袅中,她在日记本的空白处画了两个依偎的小人,头顶是片闪亮的星空。有些伤口不必消失,像树的年轮,会成为成长的印记,只要身边有个人愿意陪你数着年轮,说着“不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