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2）

方孝孺笑了，反问他们是否认为自己天生高人一等，理应高中进士。

他提出与学子们再比一次的提议，愿请皇帝出题。

他表示，如果无法在此次比赛中胜过对方，他愿意流放三千里，从此不再追求功名。

皇帝对此提议很感兴趣，但提出担忧，自己出题可能会被人怀疑偏袒。

于是皇帝想出一个主意：让方孝孺和反对他的学子们各自出题，交给对方完成，谁的分数低谁就赢。

方孝孺欣然接受了这个挑战。

皇帝命令将所有这些学子带入宫中，给他们一个讨公道的机会。

皇帝警告他们，如果拿不到公道，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这一刻，那些企图破坏规则、却期望法不责众的士子们，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这时意识到，这位皇帝权威至上，无法无天，连官员的性命也如同草芥一般轻易剥夺。

锦衣卫领着方孝孺及一群学子进入皇宫。

此时，人们注意到，跟随的学子人数超过百人。

胡惟庸、汪广洋、涂节等人相互对视，他们隐约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然而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无法回头。

进入皇宫后，皇帝下令：“给你们六个时辰，相互出题让对方作答！输者，视为欺君之罪！”

袁观兴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双腿发软。

这样的场面，他们从未遇到过。

虽然内心恐惧，但还是有学子站出来说道：“出就出，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人吗？”

他们决心拼死一搏。

能够来到皇宫门口参与此事的人，除了一些盲目跟风者外，大多数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他们虽无直接证据，但内心或许已对方孝儒的作弊行为有所怀疑。

他们心想，方孝儒不过是找了一个好老师，得到了题目的泄露。

既然要进行比试，这么多士子一起出题，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方孝儒吗？他们望着远处孤零零的方孝儒，顿时信心倍增。

袁观兴回头对身边的人说：“我们如今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应该同心协力！”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接着，士子们纷纷贡献出自己认为最难的问题。

其中大部分来自大书院，实力强劲，师资优秀。

他们集思广益，发现确实有很多难题可以拿出来。

士子们的讨论越来越热烈，一边讨论，一边警惕地注视着方孝儒，同时压低声音，生怕他听到自己的只言片语。

这场比试在双方的紧张气氛中进行，朝廷官员们作为见证人也被紧张地注视着。

大部分官员都是南方人，部分北方人者也依附在南方官员之下。

他们热切地希望能为那些出题的学子指点迷津，然而锦衣卫的严格警戒让他们只能旁观。

百官初时忧虑，听闻士子之声，遂安心。

诸生或许算学不精，但其师于书院者，实力非凡。

彼辈虽卷面欠佳，然面对书院所授之难题，游刃有余。

观胡惟庸、涂节诸人，深目远望方孝儒。

江南学子揭此事，表面上看似针对方孝儒及另一国子监学子，实则关乎科举本身与李善长之背景。

唯方孝儒独揽责任，以一己之力应对众学子之挑战。

虽无同伴傍身，算学功底虽佳，然孤军奋战，终难敌众。

若皇真出卷试学子，胡惟庸等人或有忧色。

但比试无非较题之难易。

他们信赖历朝历代科举之制，深信江南大儒所铸之科举机器之强大。

江南士子已集题，争论纷纭，欲使己题入选。

方孝儒闻其言，苦笑不已，亦开始悠然出题。

面对对方之难题，他毫无惧色。

身为陈树首批算学学生，天赋卓越，且历经无数真题磨练。

据陈树所言，方孝儒之算学水平已臻时代之巅。

且其已开始涉猎前世大学之内容，助李善长与陈树编撰卷册及教辅书时，汲取大量知识。

学子们将老师出题视为秘笈，这一点已失去学习算学的真义。

真正之算学，不懂即为不懂，无法分辨问题难易。

“皇上，吾等已完成！”

仅两个时辰，学子们已出题完毕。

方孝儒虽晚于他们开始，但出题速度极快，胸有成竹。

他亦抬首笑道：“皇上，臣亦出好题目，并附标准答案，请皇上御览。”

听闻此语，皇帝更加欣赏这位少年，觉其与陈树评价相符，实乃读书人之瑰宝。

学子们听闻方孝儒连答案都准备好了，感到既羞愧又愤怒。

他们在皇帝面前的表现被方孝儒比了下去，但想到自己即将出的题目能压过对方，又感到兴奋起来。

自己等人，何必与逝者斤斤计较？

两份试卷，皆呈于御案之前。

方孝儒所出之题，自然无需另行印刷。

然而，其试卷需印制百份，分派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