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禁军走了,可我的地咋成了圣地?(1/2)
天光乍亮,一层薄雾笼罩着枯骨坡,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
然而,这片宁静很快就被一声惊呼打破。
赵咸鱼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蹲在自家的菜地田埂上,死死盯着村口那根歪脖子木桩。
一夜未眠,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或是禁军屠村,或是将她绑回京城,却唯独没料到眼前这一幕。
一夜之间,那支盔甲森严、杀气腾腾的禁军竟如潮水般退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纸明黄色的告示,上面用朱砂大印赫然盖着几个字:“特敕免征田”。
“他们……真走了?”赵咸鱼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老天爷这次居然这么好说话?”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头的大石轰然落地。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只要能让她安安生生种地,就是天大的好事!
她捡起靠在身旁的锄头,正准备给菜畦松松土,身后却传来一阵“噗通”的闷响。
赵咸鱼一回头,吓得手里的锄头差点飞出去。
只见铁牛领着十几个青壮村民,齐刷刷地跪在她身后的田埂边,每个人的额头都深深地触及地面,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更是震耳欲聋:“九公主救我等性命,此恩如天,我等愿为您立生祠,日夜供奉!”
“别别别!”赵咸鱼连连摆手,急得直往后退,“立什么祠啊!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村民们已经自发地行动起来。
那股被压抑了一夜的激动与狂热彻底爆发,仿佛要将整个枯骨坡掀翻。
几个汉子扛着斧头冲向后山,高喊着要砍最好的木料做梁柱;更多的人则开始搬运山石,准备砌墙打地基。
陈阿婆拄着拐杖,站在赵咸鱼那间破茅屋前,俨然成了总指挥,嗓门洪亮地吆喝着:“都仔细点!神女的居所怎能秽乱?这茅屋必须拆了,改成青砖大瓦房!还有,田头这里要设五谷坛,香火绝不能断!”
更让赵咸鱼头皮发麻的是,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附近的乡民竟也闻讯赶来。
他们提着篮子,里面装着鸡蛋、粗布,甚至还有自家做的布鞋,虔诚地放在茅屋门口,然后对着菜园的方向重重磕上三个响头。
临走时,每个人都会小心翼翼地从田埂上捧起一撮泥土,用布包好带回家,说是“灵土”,能辟邪驱病。
赵咸鱼彻底没了办法,只能一头扎进自家的菜园子深处,眼不见为净。
她蹲在一排刚冒出绿芽的萝卜前,烦躁地拔着杂草,嘴里忍不住嘟囔:“这些人怎么比宫里那些催命的太监还烦……”
话音刚落,她突然感到脚下的土地微微一震。
低头看去,只见眼前那片萝卜地里,那些青翠的萝卜缨子竟像有生命般自行扭动、排列,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在泥土上清晰地组成了两个大字——福、寿。
字迹工整,神韵天成。
“啊——!”一声尖叫划破天际,赵咸鱼连滚带爬地从菜园里逃了出来,脸色比地里的萝卜还白。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边界线上,一身戎装的李铮正进行着回京复命前的最后一次巡查。
他勒住马缰,目光复杂地望着枯骨坡的方向。
沿途所见,令他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也心神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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