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病书生变话唠?你咋比村长还爱管闲事!(1/2)
怒火攻心的赵咸鱼一把推开南坡小屋的木门,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惊得院里觅食的母鸡扑棱着翅膀乱窜。
她提着扫帚,像一尊即将降下神罚的怒目金刚,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骂词尽数卡在了喉咙里。
屋里窗明几净,那个自称“李砚”的男人正襟危坐于案前,一手轻按书卷,一手执笔蘸墨,身姿挺拔如松。
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竟有几分不似凡人的清隽。
他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绵长,哪里还有半分昨夜那副气若游丝、随时都会咽气的病容?
赵咸鱼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扫帚捏得咯咯作响。
她气极反笑,声音里满是讥讽:“骗子!真是好手段!昨晚上还演得跟快断气了似的,今早就能悬梁刺股,写你的八股文了?”
凤玦闻声抬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坦然地迎上她愤怒的视线,仿佛她手中的扫帚不过是根无足轻重的稻草。
他薄唇轻启,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昨夜,你说‘想让我好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里似乎含着一丝奇异的微光,“于是,天地便应你所言,赐我生机。我并非装病,而是真的被你救活了。”
这番鬼话让赵咸鱼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哈!我一句话就能让阎王爷放人?你当我三岁小孩呢?”她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扫帚头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那你倒是说说,昨晚那些会发光的烂蘑菇,也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凤玦的视线落在她因愤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不闪不避。
他修长的指尖在墨迹未干的纸页旁轻轻一点,一枚通体青翠、宛如玉雕的菌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案几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此物,是你昨日丢弃于山涧的野菌所化。”他语调平淡,却字字惊心,“你的言语,即是天意。”
赵咸鱼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开,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连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不信鬼神,是个彻头彻尾的实干派,可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却让她坚守了二十年的唯物观寸寸龟裂。
那一圈在黑夜里亮得诡异的菌菇,井底无端暴涨、晶莹剔透的玉粟,还有村里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山神显灵……桩桩件件,似乎都绕不开她随口一句抱怨,或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难道……都是真的?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攫住了她,让她手脚冰凉。
但常年与贫瘠土地抗争磨砺出的坚韧,让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他:“行,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也不管你有什么鬼蜮伎俩。你要真想在这儿住下去,就得守我的规矩!”
她扬起下巴,用一种宣布领地主权的姿态说道:“从今天起,每天给我翻三亩地,后院的鸡你喂,水缸你挑满!还有,不准再半夜三更念叨什么‘天意’、‘天谴’的来吓人!”
凤玦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微微颔首,应得干脆利落:“遵命,农妇大人。”
“你!”赵咸鱼被他这声略带戏谑的称呼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走得急,没看见在她身后,那名自称“李砚”的男人缓缓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次,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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