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病书生变话唠?你咋比村长还爱管闲事!(2/2)
午后,日头正毒。
村里的少年铁牛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说邻村为了上游水源的事跟下溪村的人打起来了,是真刀真枪的械斗,已经打伤了三个人,看那架势,恐怕很快就要波及到他们枯骨坡引水的渠口。
往年遇上这种事,赵咸鱼向来是躲得远远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今年不同,田里的稻苗刚扎下根,正是需要水的时候。
她望着远处干得快要冒烟的田埂,心急如焚,忍不住蹲在门槛上低声嘀咕了一句:“这群夯货,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真要闹出人命才罢休?要是现在有哪个能说会道的人去劝和一下就好了,不然等水渠一断,咱们的稻子也得跟着旱死。”
她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赵咸鱼回头一看,只见凤玦不知何时已经换下那身书生儒衫,穿上了一件更为简洁的素色长袍,手里还撑开了一把竹骨纸伞,缓步向村口走去。
他身姿如竹,步履从容,与这尘土飞扬的乡野小道格格不入。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随从阿七大惊失色,追上去急问:“阁主,您这是要去当说客?”
凤玦脚步未停,声音淡淡地从伞下传来:“她说,‘需要人去’。”他顿了一下,补充道,“那我就去。”
果然,傍晚时分,消息就传了回来。
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真的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不仅化解了两个村子之间剑拔弩张的纠纷,还奇迹般地将双方的族长都请到了田头,共饮了他不知从哪儿取来的“灵泉”,当场立下了“同源共济,世代友好”的血誓。
回来的村民们啧啧称奇,看“李砚”的眼神都变了:“乖乖,那书生一张嘴,比县太爷的官印还厉害!”
夜幕降临,赵咸鱼蹲在灶台前,一边拉着风箱,一边心不在焉地熬着给孩子们治咳嗽的梨膏。
铁牛在她旁边手舞足蹈地讲述着下午调解的经过,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哪儿都有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袅袅的炊烟,望向不远处的院坝。
凤玦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身边围了一圈村里的半大孩子,他手里拿着根树枝,正耐心地在地上教他们识字。
晚霞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与安宁。
可赵咸鱼的心头却愈发烦乱,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了。
这种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让她极度不安。
她盯着那个身影,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极轻极轻的嘟囔。
“这么能干做什么,烦死人了……要是他突然变得特别懒,整天躺着什么都不干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惊恐地望向远处,只见那道正在给孩子们比划笔画的挺拔身影,动作蓦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