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双生契碎山河裂(1/2)
刺骨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凤玦的视野被一片灼目的白光吞噬。
他看不见赵咸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绝望,那是一种比自身神魂被寸寸撕裂还要痛苦千万倍的煎熬。
光柱之内,他引以为傲的龙鳞正一片片剥落,化作金色的光点,不是消散,而是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强行抽离,融入赵咸鱼的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皇宫深处,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龙吟撕裂了夜空,充满了不甘与痛苦,仿佛一头被钉死在祭坛上的神兽,正发出最后的哀鸣。
那龙吟声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赵咸鱼的心上。
她看着光柱中凤玦模糊而痛苦的身影,新生的、如霜雪般的白发被她自己发疯般地撕扯下来,根根断裂。
“凤玦!”她声嘶力竭地尖叫,赤红的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快解开契!我不要你的龙魂!你不需要为我的任性陪葬!”
回答她的,只有光柱中越发黯淡的龙影和自己体内疯狂暴涨的力量。
这力量不是恩赐,是掠夺!
就在这时,皇庄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闯入。
“兄长!快走!龙涎香……皇上要用龙涎香断绝龙脉……”来人是裴文昭的亲弟弟裴文轩,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截燃尽的、沾染着暗红血迹的龙涎香,话未说完,眼中便流露出极致的恐惧。
他脚下的土地,那片刚刚吸收了无数生机的稻田,突然间活了过来。
无数翡翠般的稻根破土而出,如千万条扭动的碧绿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腿。
裴文轩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疯狂生长的稻根硬生生拖入地底,整个人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面恢复平整,只有那截染血的龙涎香孤零零地躺在泥土上。
赵咸鱼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身体的剧痛和心底的绝望在这一刻诡异地交织、升华。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稻田里,随即,一阵癫狂的大笑从她喉间冲出,笑声凄厉而悲怆。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原来所谓的皇族龙脉,只是一条早已被钉死在这里的死蛇!而我们……我们这些所谓的‘逆贼’,才是它真正的……”
话音戛然而至。
她体内那本该与凤玦龙魂共鸣的金色纹路,此刻却如同苏醒的贪婪巨兽,开始逆向吞噬!
凤玦的神魂不再是与她融合,而是成了供养她体内金纹的养料!
“……不!”凤玦察觉到了这致命的变化,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猛地咬破指尖,殷红的龙血带着灼热的气息,在光柱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他强行挣脱光柱的束缚,踉跄一步,将那滴蕴含着本源力量的血珠,狠狠按在赵咸鱼的眉心!
“听好!”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飞速在她眉心勾勒出一个繁复古老的血色契约,“从现在起,你不是祭品,也不是窃贼!你是我大晏新的根基,是与我凤玦同生共死的‘共命龙脉’!把你的痛楚分给我一半!把你的哭声,融进你我的血脉里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契光芒大作,强行扭转了金纹的吞噬之势。
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同时贯穿了两人的神魂,仿佛要将他们彻底撕碎再重新粘合。
凤玦脖颈处原本黯淡的金纹骤然暴涨,如活物般缠绕而出,与赵咸--咸鱼身上蔓延出的金纹紧紧绞合在一起,将两人困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神圣与不详气息的太极图案。
能量的洪流冲天而起,其影响,早已超脱了这座小小的皇庄。
皇宫,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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