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皇帝的轿子比我的锄头还重(1/2)

死寂之中,金光缓缓收敛,如潮水般退回那顶看似朴素的青呢小轿。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压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轿帘之上,一个被灼穿的孔洞边缘,竟凭空绽开了一朵精美绝伦的并蒂莲纹,金丝银线,浑然天成,仿佛是天界绣娘的无上杰作。

大内总管冯有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龙辇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您没事吧?”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掀开,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那顶小轿,眼中先是惊骇,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与不甘。

他乃九五之尊,天命所归,竟被这轿中妖人当众下了如此一个马威!

“祥瑞?”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冰冷的嘲弄,“好一个祥瑞!”

他走下龙辇,不顾群臣的惊呼劝阻,竟一步步走向那顶小轿,沉声道:“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朕的面前装神弄鬼!朕亲自为她抬轿,给她这个天大的脸面!”

说着,他竟真的俯下身,双手握住了轿杆。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轿杆的刹那,那刚刚收敛的金光“嗡”地一声再次炸开,比之前更加炽烈,却又精准地控制在皇帝双掌周围。

只听“滋啦”一声轻响,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皇帝闷哼一声,闪电般缩回了手,掌心已是一片焦黑!

他不是凡人,自有龙气护体,寻常水火不侵,此刻竟被这看似温和的金光轻易灼伤!

全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赤裸裸的拒绝,是神权对皇权的无情碾压!

凤玦在此时,如鬼魅般出现在轿前,对着皇帝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陛下,息怒。祥瑞有灵,非凡人血肉之躯,而是万民愿力所化。此轿,只许承载万民希望的百姓之手抬起。请陛下龙体归位,换上农夫的稻草坐垫,方合天心。”

这番话,字字诛心!

让皇帝让出龙椅,去坐农夫的稻草垫?

这简直是让他自承身份不如一个农夫!

皇帝的目光越过凤玦,死死钉在那朵新生的并蒂莲纹上。

他猛然明白了什么,这根本不是什么祥瑞显灵,这是那个女人和凤玦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明一暗,就是要将他这个皇帝的威严踩在脚下!

他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

他不能发作,一旦发作,就坐实了“违逆天心”的罪名。

“好……很好!”皇帝一字一顿,猛地一甩龙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龙辇走去,那背影充满了被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皇帝一走,他座下的走狗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杨氏一族的一名管事阴恻恻地使了个眼色,人群中一个早已安排好的泼皮立刻手提木桶,挤出人群,狞笑着朝小轿冲去:“什么祥瑞!不过是妖人作祟!看我用黑狗血泼了你这妖轿!”

他话音未落,已将桶中腥臭的墨汁奋力泼出!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团黑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至轿子三尺之外时,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瞬间凝结成一块奇形怪状的黑色冰坨,“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无数冰渣!

周围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看啊!看啊!连脏水都泼不进去!”

“这才是神仙手段!污秽之物,根本近不了郡主的身!”

“杨家的人想使坏,结果自己丢人现眼!”

那泼皮管事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在千夫所指中狼狈不堪。

一直沉默跟在轿旁的铁牛,瞅准这个时机,运足了气,声如洪钟地高喊起来:“我家郡主说了!她本是山野之人,不愿入这红尘。但念及京城百姓困苦,方才应允前来!想接她入京,可以!但要拿出真心!谁是真心想接她,就从这里开始,跪着走完这十里长街!”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跪行十里?这是何等苛刻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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