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种菜也能惊动圣上?京城快马来了!(1/2)
夜色如墨,枯骨坡上的茅屋却透着几分孤寂的微光。
赵咸鱼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冰冷的硬馍硌得她牙酸,可她却仿佛不知饥饿,只是机械地啃着。
屋外,山风裹挟着山下村民狂热的叩拜声和赞美,一浪高过一浪,那些“神女”、“活菩萨”的称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半块馍。
透过简陋的窗棂,她能看到月华之下,那片曾让她引以为傲的稻田,此刻正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圣洁金光。
“我……我只是想种点菜填饱肚子……”她喉咙干涩,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怎么就成了神仙?”
恐惧如藤蔓般疯长,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越想越怕,如果被官府知道,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抓起来?
如果被京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知道,会不会把她连同这片稻田都抢走?
她什么都不想要,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求求了,要是明天一早,大家都把这事忘了,该多好啊……”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绝望地低声祈祷。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话音刚落,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稀薄晨雾悄然弥漫开来。
雾气拂过稻田,那刺眼夺目的金光竟如潮水般缓缓褪去,一寸寸地隐入稻穗之中。
当第一缕真正的晨曦刺破黑暗时,整片稻田已经恢复了寻常稻谷的模样,饱满的谷粒在阳光下闪烁着朴实的土黄色,唯有那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依旧萦绕在山坡上,证明着昨夜的一切并非幻梦。
然而,神迹可以消退,人心中的贪婪与嫉妒却不会。
周家庄园内,周文昭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
他派去的人回报,神稻的金光消失了!
他先是一怔,随即狞笑起来。
机会来了!
“来人!”他阴冷地唤来心腹乡绅,“立刻去村里散布消息,就说那赵家丫头是个修炼邪术的妖女!昨夜施展幻术迷惑众人,所谓的‘神稻’,不过是她用不知名的染料染出来的谷粒!如今法术失效,自然就变回了原样!”
他又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再去镇上请那位‘铁口直断’的刘道长,让他出来说,近日西南方向地气逆冲,恐有妖孽祸乱龙脉,必须尽快斩妖镇邪,否则必有大灾!”
一时间,流言如瘟疫般在枯骨坡下的村庄里传开。
“真的假的?那金光怎么说没就没了?”
“肯定是妖术!不然哪有稻子会发光的?”
“我就说嘛,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种出神物!”
部分曾经跪地叩拜的村民开始动摇,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人心最是善变,昨天还能将你捧上神坛,今天就能将你踩入泥潭。
“放你娘的屁!”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在村口炸响。
铁牛赤红着双眼,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他一把推开几个正在嚼舌根的村民,冲回自家院子,不多时,竟将粮仓的木板生生扒开,露出了里面金黄饱满的谷粒。
“都给老子看清楚!”他抓起一把稻米,声音嘶哑地吼道,“我昨晚就收了半袋,回家煮了给我家那条病了三年、腿都瘸了的老狗吃!你们看!你们自己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条瘦骨嶙峋的老黄狗,此刻竟奇迹般地站得笔直,正欢快地摇着尾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那条曾经萎缩的后腿,此刻竟能稳稳地支撑住身体!
铁牛虎目含泪,指着那些散布谣言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道:“谁再敢说咸鱼妹子是妖女,污蔑神稻,我铁牛第一个跟他拼命!”
村口的百年老槐树下,陈阿婆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她没有怒吼,只是将一本泛黄的《农经》捧在胸前,用苍老而清晰的声音诵念着:“天降嘉禾,地生甘霖,此乃盛世之兆,万民之福……尔等受神女恩惠,不知感恩,反听信奸佞小人毁谤,就不怕遭天谴吗!”
老阿婆在村中德高望重,她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那些摇摆不定的村民心上。
茅屋里,赵咸鱼听着外面的争吵,心中既感动又焦急。
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迎着无数复杂的目光,走到了田边。
她宣布了一个决定:“为了感谢大家的守护,也为了平息纷争,我愿意将一部分稻谷分给村里最贫困的几户人家,并且,今晚我会在村口亲自主持‘尝新宴’,请村里的长辈们都来尝一尝这稻米。”
夜幕再次降临时,村口晒谷场上燃起了篝火。
赵咸鱼笨拙地架起一口大锅,将脱好壳的糙米倒了进去。
她甚至不太会控制火候,一张小脸被熏得像只花猫。
村民们围在四周,气氛紧张而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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