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婚后心动:沈先生他超好哄(二十一)(1/2)

第二十章 雾锁重楼

那句“她很像,是不是?”像一道冰凉的符咒,贴在了我的后颈,渗入骨髓的寒意久久不散。我在沈确安稳的怀抱里僵硬地躺着,眼睛紧闭,呼吸却无法恢复平缓。脑海里翻江倒海,所有被刻意忽略或轻描淡写带过的细节,此刻都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带着全新的、令人恐惧的注解。

便利店初遇,他审视的目光,那句“我们是同类”。真的是因为我们都疲于应付催婚吗?还是因为他从我身上,看到了某个“她”的影子?

签协议时的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情感纠葛的“合作”。是因为麻烦最少,还是因为……一个像“她”的替身,最安全,也最容易控制?

碧云湾初期的冰冷疏离,或许不只是因为协议,更是因为他也在刻意保持距离,提醒自己我只是一个“像”的人,而非本人。

年会上那对珍珠耳环,慈善晚宴上真挚的发言……那些让我心跳加速的瞬间,他眼中看到的,究竟是林晚,还是透过林晚看到的另一个女人?

还有他对沈嘉禾那超乎寻常的、近乎偏执的保护欲。沈嘉禾看我的眼神,那瞬间的冷静审视,那句含糊的“晚晚姐”……如果我真的像某个“她”,那沈嘉禾,作为最了解那个“她”的人(很可能是姐妹或旧识),会是怎样的感受?她突如其来的回国,真的只是为了休养吗?

每一个问号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原本以为坚不可摧的信任和幸福。心脏疼得缩成一团,但我不能动,不能让他察觉我的异样。在弄清真相之前,任何打草惊蛇都可能让一切沉入更深的迷雾。

第二天是周六。沈确难得没有早起去公司,也没有立刻去看望沈嘉禾。他醒来时,手臂依然环着我,习惯性地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我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像往常一样睁开眼,对他笑了笑:“早。”

“早。”他眼神温柔,看不出任何昨夜看过那条诡异短信后的异样,“今天没什么安排,想做什么?出去走走,还是在家休息?”

他的自然让我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是演技太好,还是那条短信真的无关紧要?又或者,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像”的提醒?

“在家吧。”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掩饰眼底可能残留的红血丝,“有点累,想整理一下书房,德国那边又发来一些补充资料。”

“好。”沈确也起身,“我去看看嘉禾。你慢慢弄,别太辛苦。”

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去看嘉禾。现在,这三个字听起来都带着别样的意味。

早餐时,沈嘉禾下来了。她依旧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安静地坐在沈确旁边,小口喝着牛奶。沈确细心地把煎蛋切成小块,推到她的盘子里。

“昨晚睡得好吗?”沈确问,声音是独有的柔和。

沈嘉禾轻轻点头,抬起雾蒙蒙的眼睛看了沈确一眼,又迅速垂下,细声说:“还好。哥,你今天不出门吗?”

“今天周末,在家陪你。”沈确笑了笑,又转向我,“晚晚也在家整理资料。”

沈嘉禾这才仿佛注意到我的存在,朝我这边飞快地瞥了一眼,又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嗯。”

她的态度和昨晚暮色中那瞬间的冷静截然不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几乎要以为那是我的幻觉。但那条短信,让我无法再自欺欺人。

饭后,沈确陪着沈嘉禾在庭院里散步。我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他们的背影。沈确微微侧身,专注地听着沈嘉禾说话(虽然听不见内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有些刺眼。沈嘉禾似乎说了什么,沈确抬手,极其自然地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里的熟稔和亲昵,远超普通兄妹。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猛地转身,不再看他们。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邮件上。德国t公司发来的补充技术文件很厚,涉及一些深层的专利交叉许可条款,需要仔细研读。

然而,那些密密麻麻的德文和英文专业术语,此刻在我眼中都变成了扭曲的符号。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房门口,耳朵竖起来,捕捉着楼下隐约传来的、沈确和沈嘉禾低低的交谈声,还有偶尔沈嘉禾发出的、极轻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柔,却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膜上。沈嘉禾在沈确面前,似乎会放松一些,会表现出一点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或许更真实的情绪。

那她在我面前,为什么总是那副怯生生、拒人千里的模样?是纯粹的怕生,还是……刻意伪装?

我烦躁地合上电脑,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猜测下去。我必须做点什么。

首先,要弄清楚那个“她”是谁。沈嘉禾是关键。她那里一定有线索。但直接去问她?显然不明智,也问不出什么。

沈确那里……我看着他随手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心跳骤然加速。我知道他的锁屏密码,是我们领证那天的日期。一个荒谬又带着讽刺意味的密码。

偷看他的手机?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自我鄙夷和不耻。信任是感情的基础,如果我跨出这一步,无论发现什么,我们之间那道刚刚愈合的裂缝,恐怕会彻底崩裂。

可是,那条短信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我心头。如果“她”真的存在,如果沈确对我的感情真的建立在对另一个女人的移情之上……那这段关系,从开始就是一场巨大的、残酷的谎言。我宁愿面对鲜血淋漓的真相,也不要活在虚假的童话里。

理智和情感激烈地撕扯着。最终,对真相的渴望,和那种被置于未知阴影下的恐惧,压倒了我对“手段正当性”的顾虑。

我走到书房门口,侧耳倾听。楼下很安静,沈确和沈嘉禾似乎去了花园更深处。陈姨在厨房准备午餐,传来隐约的水声和切菜声。

我轻轻关上门,反锁。走回书桌旁,拿起沈确的手机。指尖冰凉,微微颤抖。输入密码,屏幕解锁。我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

我没有去翻看他的微信或其他社交软件(那太明显,也太多信息,容易暴露)。而是直接点开了短信收件箱。昨晚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果然还在。

“她很像,是不是?”

发送时间就是昨晚。没有上下文。我点开发信人号码,想看看是否有通话记录或其他信息,但只有这一条孤零零的短信。号码没有存储名字,归属地显示为本市。

这个号码……会不会是沈嘉禾用的?一个不记名的卡?或者,是别的知情人?

我记下这个号码。然后,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沈确的相册。心脏在狂跳,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预期。

相册里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截图、文件照片,还有一些风景照。私人照片很少,只有寥寥几张。有一张是沈老太太的寿宴合影,还有一张是碧云湾庭院里,我背对着镜头在浇花,阳光很好,是他偷拍的,我自己都不知道。看到这张,我心里微微一酸。

再往前翻。时间戳跳到了几年以前。照片更少了。然后,我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像素不算很高。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孩,站在一片盛开的向日葵花田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她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眼睛弯成月牙,笑容干净明亮,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很美。美得极具感染力。

但让我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这个女孩的眉眼,尤其是笑起来的神态,竟然和我有五六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的形状和弯起的弧度!只是她的气质更阳光、更外放,而我,或许因为经历,眼神里总带着些冷静和疏离。

“她很像,是不是?”

短信里的“她”,指的是照片里这个女孩!而我,林晚,被说“很像”这个女孩!

巨大的冲击让我眼前发黑,手一松,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慌忙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继续翻。这张向日葵女孩的照片之后,再没有其他私人照片。这个女孩是谁?和沈确什么关系?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沈确手机里只有这一张她的照片,还藏在这么深的位置?

无数问题轰炸着我脆弱的神经。我退出相册,快速检查了其他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备忘录、邮件草稿箱、甚至隐藏文件夹(如果有的话),但没有更多发现。

沈确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如果他想隐藏什么,绝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这张照片的存在,或许是因为对他意义特殊,连删除都舍不得,又或许……是他刻意保留,用来提醒自己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沈确上楼了!

我浑身一激灵,以最快的速度退出所有界面,将手机锁屏,放回原位,然后迅速坐回书桌后的椅子上,随手抓起一份文件,低头假装阅读。动作一气呵成,但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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