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婚后心动:沈先生他超好哄(二十一)(2/2)

书房门被推开,沈确走了进来。

“还在看资料?”他走到我身边,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肩上,“休息会儿吧,眼睛都看红了。”

他的触碰让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我强迫自己放松,抬起头,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快看完了。你们散步回来了?”

“嗯,嘉禾有点累了,回房休息了。”沈确俯身,看了看我面前的文件,“很棘手?”

“有点复杂,涉及一些法律条款。”我含糊道,不敢与他对视,怕他看出我眼底的惊惶和混乱。

“需要我叫陈律师来看看吗?”他关切地问。

“不用,我先自己理顺。”我摇摇头,合上文件,“确实有点累,我想……去躺一会儿。”

“好,去吧。午饭好了我叫你。”沈确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亲昵如常。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回到主卧,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照片里的女孩……那个向日葵般灿烂的女孩……

我真的像她。不仅仅是沈嘉禾觉得像,连那个发短信的神秘人也觉得像。沈确呢?他第一次见我,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像”,才提出了那个荒诞的“协议结婚”?

那么,后来他对我的好,那些让我心动不已的瞬间,那些深夜的陪伴,风暴中的庇护,还有他昨晚那句“在一起”的恳切请求……有多少是给林晚的,又有多少,是透过林晚,给那个“她”的?

这个念头让我痛得蜷缩起来,胃里一阵翻搅。被当做替身的羞辱和悲凉,远比职场上的陷害更让我难以承受。至少职场上的攻击是直白的恶意,而这份感情里的“像”,却裹着温柔的糖衣,内里是足以摧毁人所有自信和价值的毒药。

我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和沈确有过怎样的过去。但从沈嘉禾的态度、沈确的保护、以及那张被珍藏的照片来看,她一定在沈确心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或许永远无法被取代的位置。而我的出现,我的“像”,是不是无意中揭开了他的旧伤疤?沈嘉禾的回国,是不是也与这件事有关?

混乱。疼痛。迷茫。

我该怎么办?冲出去质问他?把照片和短信甩在他面前,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不。那样太被动了。在情绪失控下的质问,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也可能让他彻底关上心门,或者用更高明的谎言来搪塞我。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冷静。

首先,那个发短信的号码。我拿出自己的手机,输入那个记下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拨打(可能会打草惊蛇),而是搜索了一下微信。结果显示,该号码未注册微信。

是个只用来发短信的一次性号码?可能性很大。

其次,照片里的女孩。沈嘉禾肯定知道。但怎么从她那里套话?直接问不可能。或许……可以从陈姨或者沈家老宅的其他老佣人那里旁敲侧击?但这风险也很大,容易传到沈母或沈确耳朵里。

最后,沈确的态度。我需要观察,在他不知道我已经起疑的情况下,他会不会露出更多马脚。那条短信他看到了,但没有删除,也没有表现出异常。是他觉得无所谓,还是觉得我看不到?或者,那条短信本身,就是某种试探?

头绪纷乱如麻。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在我弄清真相之前,我不能自乱阵脚,也不能让沈确察觉到我的变化。我必须像往常一样,扮演好“沈太太”和“林总”的角色。

我站起身,走到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圈泛红,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和深藏的伤痛。我用力拍了拍脸颊,拿出化妆品,仔细地遮掩住憔悴的痕迹,描画出精神的眉眼和唇色。

整理好自己,我打开门,走下楼。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沈确和沈嘉禾坐在餐桌旁。沈确正在给沈嘉禾盛汤,看到我下来,微笑着招手:“来得正好,汤刚上。”

沈嘉禾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小声说:“晚晚姐。”

我走过去,在沈确对面坐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略显疲惫但温和的笑容:“好香啊,陈姨的手艺就是好。”

“太太喜欢就多吃点。”陈姨高兴地说。

一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却要努力做出享受的样子,和沈确偶尔交谈几句工作上的事,对沈嘉禾表现出适度的关心。沈确似乎一切如常,细心照顾着沈嘉禾,也会给我夹菜,眼神温柔。

但此刻,他每一个温柔的举动,落在我眼里,都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他每一次对沈嘉禾的呵护,都像是在弥补对那个“她”的亏欠。我心如刀割,却还要强颜欢笑。

这种内外撕裂的痛苦,几乎要将我逼疯。

下午,我以公司有事需要处理为由,去了书房。实际上,我需要一个人静静,也需要开始我的“调查”。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久不用的、关联着我旧日社交账号的邮箱。开始尝试在记忆里搜索,是否有认识的人可能了解沈确的过去,特别是他留学或更早时期的事情。沈确的圈子离我太远,直接打听几乎不可能。

忽然,我想起一个人——张澈,沈确的特助。他跟随沈确多年,知道的事情一定不少。但他对沈确忠心耿耿,绝不会向我透露任何信息,甚至可能立刻报告给沈确。

此路不通。

或许……可以从沈嘉禾在国外的生活轨迹入手?她一直在国外休养,在哪个国家?哪座城市?接受什么样的治疗?如果能查到这些,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与那个女孩相关的线索。

但这需要动用非常规的调查手段,比如私家侦探。且不说是否合法,一旦被沈确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陷入了僵局。看似到处都是线索,却又处处是死胡同。那种明知身处迷雾、脚下可能是悬崖却无力挣脱的感觉,几乎让人窒息。

傍晚,沈确敲门进来,说晚上有个推不掉的应酬,需要出去一下,嘱咐我照顾好自己和嘉禾。

“好,少喝点酒,早点回来。”我像往常一样叮嘱,语气平静。

沈确走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知道了。在家等我。”

他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渐渐暗下来的书房里。灯光没有开,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着我苍白麻木的脸。

等他回来?等一个可能把我当做别人影子、给予我虚假温情的男人回来?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无声地滑落。我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不能哭,林晚。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擦干眼泪,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如墨,吞噬了庭院里的景物。三楼沈嘉禾房间的灯亮着,淡黄色的光晕,在黑暗中像一个孤独的、窥探的眼睛。

沈嘉禾,你突然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提醒你的哥哥,不要忘记“她”?还是为了亲自看看,我这个“很像”的替代品,是否合格?

而沈确,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

这个问题,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将我连同我刚刚构建起来的一切,斩得粉碎。

我必须找到答案。

在我彻底崩溃之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