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家租客都不太正常(1/2)
(一)
我,苏淼,二十五岁,平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条快乐的咸鱼,奈何命运给了我一个需要还三十年贷款的破别墅。
这栋位于城市边缘、年头久远、风格清奇的三层小楼,是我那对热爱环球冒险的爹妈“爱的馈赠”——以及附带的巨额房贷。他们自己拍拍屁股,继续满世界浪,留下我看着每个月准时到来的银行账单,感觉头顶的每一根秀发都在为gdp做贡献。
为了不被贷款压成咸鱼干,我不得不把空余的房间租出去。
但说实话,这地段,这楼龄,招租广告挂出去三个月,问津者寥寥。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考虑去天桥底下贴膜还贷时,我的电话突然被打爆了。
诡异的事情,开始了。
(二)
第一个租客,叫林凡。
他来看房那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气质干净得像清晨的阳光,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特别人畜无害。
他说他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学计算机的,正在找工作,预算有限,希望找个安静的地方暂住。
我心软了,尤其是当他报出的心理价位,低得几乎等于白送之后——我那颗被房贷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瞬间被击中了。
“行!就你了!押一付三!”我生怕他反悔,当场拍板。
林凡顺利入住二楼朝南的主卧。他确实很安静,白天基本不出门,房间里总是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我想,应届生找工作压力真大,天天刷面试题呢吧。
直到某天深夜,我饿了下楼找吃的,路过他房门,无意间瞥见他虚掩的门缝里,电脑屏幕上滚动的并非什么题库代码,而是一串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绿油油的……k线图?旁边还有几个小窗口,全是外文新闻网站。
他聚精会神,手指翻飞,偶尔蹙眉,偶尔嘴角微扬,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场,绝不像个找不到工作的菜鸟。
我端着泡面,默默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计算机专业……炒股的?还是国际股?
(三)
第二个租客,是个小姐姐,叫艾米。
她来看房时,那叫一个光彩照人。一身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小香风套装,精致的妆容,手里拎着最新款的某马仕包包(我后来偷偷查了价格,差点晕厥过去)。
她说她是个自由职业者,搞艺术的,需要找个环境清幽的地方寻找灵感。
我看着她那身行头,又看了看我这栋老破小,诚恳地说:“那个……我这儿可能配不上您的包。”
艾米小姐嫣然一笑,摆摆手:“没事,我就喜欢这种有年代感的氛围,接地气,有烟火气。”她给出的租金,比林凡还要爽快,甚至主动提出一次性付半年。
我看着她爽快刷卡的姿势,以及那个和这栋老房子格格不入的限量版包包,心里嘀咕:这年头的艺术家,都这么有钱了吗?
艾米住进了二楼另一间带阳台的卧室。
她的生活作息十分……艺术家。通常是昼伏夜出。白天安静如鸡,晚上要么不见人影,要么就带回来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各种布料、人台、甚至还有一次弄回来半个破旧的古希腊风格石膏柱,把楼梯口差点堵了。
她说她在搞行为艺术创作。
我信了。毕竟人家租金给得足。
直到某个周末的下午,我想找她问问水电费的事,敲了半天门没反应,以为她不在。结果下楼时,透过她忘了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看到她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包包,随手扔在角落的布料堆上,上面甚至沾了点颜料!而她本人,正穿着工装裤,素面朝天地对着一个人台猛钉珠片,那专注又熟练的手法,活脱脱一个资深裁缝。
哪个搞行为艺术的富家小姐,会亲手做这种针线活,还如此熟练?而且,那么贵的包,就这么糟蹋?
我心里那点疑虑,像泡了水的胖大海,越发膨胀起来。
(四)
第三位租客,是一位中年大叔,老周。
肌肉虬结,理着板寸,眼角还有一道疤。沉默寡言,气场吓人。来看房时,我差点以为他是来收保护费的。
他说他刚退役,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顺便找了个健身房教练的工作。
我看着他比我大腿还粗的胳膊,和他提出愿意用低于市场价一成的租金换取长租,并且主动承包所有修理工作后,果断同意了。
安全感爆棚啊!有这位门神在,我还怕什么小偷小摸?
老周住进了一楼的客房。
他确实人狠话不多,并且迅速展现了他惊人的动手能力:三天内修好了吱呀作响的大门、漏水的水龙头、以及我抱怨过一句光线不好的客厅大灯。
他甚至给我徒手组装了一个新的鞋柜!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给他减点房租。
但很快,我发现不对劲。
这位“健身房教练”,生活规律得令人发指。每天清晨五点准时起床,雷打不动地在院子里进行某种看起来像是特种部队体能训练的动作组合。我偶尔早起,能看到他对着沙袋(他自己带来的)的眼神,凌厉得能杀人。
有一次,我在小区附近看到一家新开的健身房,心血来潮想去看看老周的工作环境,顺便支持一下生意。结果前台告诉我,他们那里根本没有姓周的教练。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老周,你到底是干嘛的?
(五)
我心里开始打鼓。
这三个租客,单独看,好像都只是有点怪癖的普通人。
但凑在一起,那种违和感就强烈得无法忽视了。
一个炒国际股的“待业大学生”,一个背着限量版包包却亲手做针线的“艺术家”,一个不像教练的“退役”肌肉猛男。
我这栋破楼,何德何能,聚集了这么三位“神仙”?
而且,我隐隐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种莫名的默契。
比如,林凡和艾米在厨房碰见,会非常自然地交流哪种食材的蛋白质含量更高,哪种纤维面料更透气耐磨,对话听起来像特务接头。
比如,老周每次看我拎重物,总会“恰好”出现,面无表情地接过,然后精准地送上楼,放进我房间,仿佛早就知道我下一步要干嘛。
比如,有一次我半夜肚子痛,哼哼唧唧地下楼找药。不到十分钟,林凡端着热水和一份对症的进口药敲响了我的门(他说他常备各种药);艾米拿来了一个据说能缓解疼痛的香薰灯(造型古怪但效果奇佳);老周则一言不发地在我门口站了半小时,活像一尊门神,直到我没事了才离开。
他们对我……好像好得有点过头了?那种细心和周到,已经超出了正常房东与租客的边界。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事,不简单!
我苏淼虽然咸鱼,但不傻。
(六)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周末的雨夜。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我窝在沙发里追剧,突然接到物业电话,说小区电路检修,临时停电一小时。
我放下电话,正准备通知租客们,灯,啪地一下,全灭了。
整个别墅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和偶尔炸开的雷声。
我摸黑去找蜡烛,心里有点发毛。这老房子停电后,气氛格外阴森。
突然,我听到楼下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雨声,更像是……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小偷?还是……冲我这三位“神仙”租客来的?
恐惧攫住了我。我屏住呼吸,赤着脚,小心翼翼地摸到楼梯口,向下望去。
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雷电光亮,我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林凡、艾米、老周,三人竟然齐聚在一楼客厅。没有点蜡烛,但他们似乎完全不受黑暗影响。
林凡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精密仪器,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幽蓝光芒,他手指飞快操作,低声道:“外围安全,信号屏蔽已确认。”
艾米则从她那限量版包包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闪着金属冷光的东西(那形状我绝不会认错,是枪!),动作利落地检查了一下,然后无声地滑入阴影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
老周更夸张,他不知从哪摸出两根战术短棍,组合了一下,变成一根长棍,守在了大门一侧,身形如岳,气场全开,哪还有半点修鞋柜时的憨厚样子。
雷光再次闪过,照亮他们三人沉静、专注、甚至带着一丝杀伐之气的侧脸。
我捂住嘴,大气不敢出,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哪是待业青年、艺术家和健身教练?!这分明是一个战术小队!
他们在干嘛?防恐演习?还是……真的有什么危险?
黑暗中,我听到林凡压得极低的声音:“‘老板’那边确认了吗?这次只是预警还是实弹?”
艾米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确认了,虚惊一场。但对方确实有试探的动向,看来‘蝴蝶’的吸引力比想象中大。”
老周哼了一声:“一群宵小。‘城堡’的安全级别是最高级,他们进不来。”
“‘蝴蝶’?‘城堡’?”那是什么?代号吗?
我的脑子一团乱麻,恐惧被巨大的荒谬感和好奇心取代。
所以,我不是招了三个租客,我是招了一个特工小组住进了我家?
而他们口中的“蝴蝶”和“城堡”,又指的是什么?
电,就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来了。
客厅瞬间灯火通明。
刚刚那三个煞气腾腾的身影,仿佛只是我的幻觉。
林凡手里的仪器不见了,他正拿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游戏界面,一脸人畜无害地抬头:“咦?来电了?”
艾米从阴影处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昂贵的包包,正在补口红,看到她,娇嗔道:“哎呀,吓死我了,黑漆漆的,人家最怕打雷了。”
老周则拿着那根长棍——哦不,仔细看,那是一根高级的可伸缩晾衣杆,他一脸平静地说:“房东小姐,我正想看看阳台衣服被吹掉没。”
我:“……”
我看着他们三个堪称影帝影后级别的现场表演,嘴角抽搐。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我几乎都要相信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事,临时检修。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三人异口同声,笑容一个比一个真诚无害。
那一刻,我确定了。
这三个人,绝对、肯定、百分之百是冲着我来的!
但他们目的何在?保护我?监视我?还是……我身上有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个他们提到的“老板”,又是谁?
(七)
雨夜事件后,我表面装作一切如常,甚至配合他们的表演,但内心已经拉响了最高警报。
我开始暗中观察。
我发现,林凡的“炒股”软件界面复杂程度,远超普通证券交易平台。
我发现,艾米缝纫的某些“布料”,带有极其细微的金属光泽和电路纹路。
我发现,老周“修理”家电时,偶尔会嵌入一些奇怪的小零件。
我还发现,他们似乎有一个共同的联络人。因为我好几次听到他们分别躲在房间或阳台,用那种极其恭敬的语气低声打着电话,汇报着什么“目标安全”、“情绪稳定”、“一切正常”。
目标?是在说我吗?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在玻璃罐里的蝴蝶,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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