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的房东是前男友(二)(1/2)
他温热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磕到的膝盖,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笨死了!喝多了就老实在床上躺着,乱跑什么!”他低声斥责,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他站起身,然后弯腰,一只手穿过我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我的后背,微微一用力,竟直接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
我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瞬间僵住,酒都醒了一大半!
身体突然悬空,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就是他坚实有力的手臂和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微微起伏的心跳,那么真实,那么灼人。那股熟悉的、让我心慌意乱的气息更加浓烈地将我包裹。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他……他居然抱我?
自从重逢以来,我们最近的距离就是那次在门口对峙,除此之外,永远是横亘着至少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他此刻的举动,彻底打破了我对他所有的认知!
我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能走……”
他低头瞪了我一眼,眼神又凶又沉,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闭嘴!摔得还不够疼?”
他的语气很冲,但抱着我的手臂却稳得不可思议,小心地避开了我膝盖的伤处。
他把我抱到沙发边,动作算不上轻柔,但绝对不含粗暴地将我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转身去电视柜下面翻找医药箱。
我蜷在沙发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膝盖上的疼痛似乎都被那股巨大的心悸感压过去了。
他提着医药箱回来,再次蹲在我面前,拿出碘伏和棉签。
“裤子挽上去。”他命令道,声音依旧硬邦邦的。
我乖乖地把睡裤裤腿挽到膝盖以上。磕到的地方已经红肿了一片,还有点破皮。
他用棉签蘸了碘伏,眉头紧锁,动作极其小心地给我消毒。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感,我忍不住缩了一下腿。
“现在知道疼了?”他没好气地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缓了,甚至还凑近了些,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膝盖,那细微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我的全身,让我整个人都麻了。
我的心跳得更厉害了,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五年了,这个男人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而且,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的冷硬和尖刺,流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专注。
酒精让我的情绪变得极其脆弱且泛滥,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全面崩溃。
委屈、后怕、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困惑、以及对他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他正专心给我涂药,看到我的眼泪,明显愣了一下,动作顿住了。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似乎有点慌,却还是凶巴巴的:“又怎么了?我没用力!”
我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抽噎着说不出话。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一种……我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他放下棉签,抽了张纸巾,有些笨拙地替我擦眼泪。
“别哭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我所有的情绪彻底失控。
我看着他,透过模糊的泪眼,五年来的心酸和秘密几乎要脱口而出。酒精像是最好的催化剂,摧毁了所有的心防。
“方尘……”我带着浓重的哭腔,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忽然伸出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扑进他怀里。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彻底愣住了,全身的肌肉似乎都绷紧了,却没有立刻推开我。
我紧紧搂着他,把滚烫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哭得语无伦次:“对不起……方尘……对不起……当年……当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不是不爱你……”
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以及他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那是什么?”
“我……”我哭得不能自已,积压了五年的秘密,在酒精和情绪崩溃的双重作用下,终于冲破了枷锁,我搂紧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呜咽着说:
“那是因为……因为我得了绝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感觉到抱着我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将我从他怀里拉开一点距离,双手用力抓住我的肩膀,眼神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震惊、错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恐慌和……剧痛?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剧烈的颤抖,“顾微微!你他妈再说一遍?!什么绝症?!”
他的反应激烈得吓人,眼睛瞬间就红了,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受伤的野兽,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被他的样子吓到了,酒意醒了大半,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小声的抽噎。
他见我不说话,更加用力地摇晃我的肩膀,几乎是低吼出来:“说啊!什么绝症?!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呢?!啊?!”
他的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进我的骨头里,眼神里的恐慌和痛楚是那么真实,那么强烈,毫无掩饰地暴露在我面前。
这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那冰冷外表下,对我从未熄灭的、汹涌澎湃的情感。
我的心痛得一塌糊涂。
我看着他那双瞬间通红的眼睛,里面映照着惊慌失措的我。鬼使神差地,我仰起脸,凑了上去,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那还在颤抖的、即将咆哮而出的追问。
他的唇瓣冰凉,却带着惊人的柔软。
方尘彻底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抓着我肩膀的手力道松了一瞬。
这是一个带着眼泪咸涩味道的、笨拙又冲动的吻。
一触即分。
我离开他的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骗你的。没有绝症。”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依旧维持着那个震惊的表情,眼眶还是红的,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混乱。
绝症是假的?那……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那被酒精淹没的疲惫和醉意再次席卷而来,我的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肩膀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后残留的感知里,似乎听到他极其压抑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像是诅咒又像是哽咽的低吼,然后,一个滚烫的、带着惩罚和怒意的吻,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唇上,辗转厮磨,霸道无比,几乎夺走了我所有的呼吸。
还有一句模糊不清、却咬牙切齿地烙进我梦魇里的话:
“顾微微……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
第5章:晨光与质问
(一)
我是被阳光晒醒的。
头疼,嗓子干,膝盖也隐隐作痛。
我呻吟了一声,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我房间的天花板。
我慢慢坐起身,揉着太阳穴,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碎片化地涌来……
喝酒、摔倒、方尘抱我、涂药、我哭了、然后……然后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记忆在我扑进他怀里哭诉那里开始变得模糊且断片,最后似乎……我好像主动亲了他?!而他的反应……
我的脸瞬间爆红!心跳骤停!
不是吧?!顾微微!你都干了些什么?!撒酒疯也不是这么撒的啊!
我猛地掀开被子检查自己,衣服还是昨晚那身,除了膝盖上贴着一张可爱的卡通创可贴,其他似乎……一切正常?
我正抱着脑袋努力回忆细节,试图拼凑出昨晚我断片后的剧情时,卧室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醒了吗?”门外传来方尘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绝对不像平时早上那样冰冷疏离,反而有种……刻意的平静?
“醒……醒了!”我慌忙应道,声音还有点沙哑。
“出来吃早餐。”他说完,脚步声就远去了。
我坐在床上,做了足足五分钟的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一瘸一拐地打开房门。
餐桌上,竟然摆着丰盛的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还有我最爱吃的那家生煎!
方尘已经坐在那里了,穿着简单的白t和休闲裤,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浏览新闻。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流畅的侧脸线条,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温和?
听到我的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朝我扫来。
我的视线与他相撞,瞬间像被烫到一样,慌忙移开,脸颊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热。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豆浆碗里。
“膝盖还疼吗?”他放下手机,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不……不疼了。”我小声回答,手指紧张地抠着筷子,“谢谢你的创可贴。”
“嗯。”他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生煎包放到我面前的碟子里,“吃饭。”
这过于自然的照顾让我更加手足无措。
我们沉默地吃着早餐。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让我如坐针毡。
我知道,昨晚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一定记得比我清楚!
果然,在我快要被这沉默逼疯的时候,他放下了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身体微微向后靠,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顾微微,”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巨大的压迫感,“现在,酒醒了吗?”
来了!审判的时刻到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头皮发麻,根本不敢看他,只能盯着碗里的豆浆,胡乱地点点头。
“很好。”他的声音冷了几分,“那现在,你是不是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昨晚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哪……哪些话?”我试图装傻蒙混过关。
他冷笑一声,显然不吃我这套:“需要我帮你回忆?先是抱着我哭,说对不起,说不是不爱我……”
我的脸烧得厉害。
“……然后,告诉我,当年分手是因为你得了绝症。”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锐利,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我试图掩盖的真相。
我浑身一颤。
“……最后,又说那是骗我的。”他倾身向前,手臂撑在餐桌上,目光如炬,牢牢锁死我,“顾微微,耍我很好玩吗?五年后回来,继续耍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压抑的怒火。
我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有愤怒,有探究,有受伤,还有一丝我不太确定的……期待?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五年前那个仓促又残忍的分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横亘在我们之间最大的芥蒂。如果不解开这个结,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有真正的缓和。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我没有耍你……”我的声音微微发抖,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当年分手……的确有不得已的原因。绝症是假的,但……但也差不多……”
他眉头紧锁,眼神更加锐利:“说清楚!”
“我……”我张了张嘴,那些难以启齿的、关于家庭、关于债务、关于尊严的秘密几乎要冲口而出,但最后关头,又被巨大的羞耻感和顾虑压了回去。
那是我们家最不堪的一面,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不想让他觉得,当年的顾微微,是那么狼狈和脆弱。
而且,时隔五年,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博取他的同情吗?
我的犹豫和退缩落在他眼里,似乎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他眼中的那丝期待慢慢熄灭,重新被冰霜覆盖。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说不出来了?编不下去了?顾微微,你还是和五年前一样,满嘴谎言,没有一句真话。”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不是的!”我急切地反驳,“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逼问,眼神咄咄逼人。
就在我快要被逼到绝境,几乎要不顾一切和盘托出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这紧张的对峙。
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慌忙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方尘。他冷冷地看着我,做了个“接”的手势。
我按下接听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顾微微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是我,您是哪位?”
“顾女士您好,我这里是市中心医院体检中心。打电话是提醒您,您上周在我们这里做的全面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结果显示有一些小问题,建议您尽快来医院取一下报告,并挂相关科室的号做进一步的复查……”
体检报告?复查?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后面护士再说了什么,我完全没听清。
上周心情郁闷,确实被林莉拉着去做了一个全身体检,说是花钱买心安……难道……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听筒,脸色可能瞬间变得很难看。
方尘一直盯着我,看到我骤变的脸色和慌乱的眼神,他原本冰冷讥诮的表情慢慢凝固了,眉头再次紧紧皱起,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和一丝……重新燃起的恐慌?
我匆匆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然后几乎是惊慌失措地挂断了电话。
我低着头,心脏狂跳,不敢看方尘的眼睛。体检中心的这个电话……来得太“及时”了……简直像是坐实了我昨晚“绝症”的醉话!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方尘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巨大的疑问。
许久,他低沉紧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微颤:
“顾微微……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方尘那句低沉紧绷的问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我心湖,激起惊涛骇浪。我紧紧攥着手机,指尖冰凉,体检中心的“复查”通知和昨晚酒精作用下的“绝症”谎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让我百口莫辩的尴尬局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