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混沌中的秩序之刃（2/2）
规避？无处可避！这力场覆盖了整个平台！
凌天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如同陷入了凝固的琥珀，行动变得无比艰难，右臂中的源质力量也受到了强烈的压制，银光黯淡，流转滞涩。更可怕的是，他识海中的那些碎片，在这绝对的“秩序”威压下，竟然开始微微颤栗，传递出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仿佛遇到了天敌！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林风声音冰冷，一步步逼近，长剑缓缓递向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的凌天心口，“系统掌控规则，定义存在。你，不过是规则下的一个漏洞，现在，该被补上了。”
长剑越来越近，剑尖的寒意刺痛皮肤。
山猫在一旁焦急万分，想要冲上来，却被那恐怖的“秩序”力场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无法靠近。
灰鼠身周的蓝黑色光晕也受到干扰，波动起来，烙印进程似乎受到了影响。
绝境似乎再次降临。
然而，就在林风长剑即将触及凌天胸膛，凌天眼中却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恐惧？不！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完美秩序”的否定！他就是那个“漏洞”，那个“错误”！
如果“秩序”要抹杀他，那他就用这“错误”，去撕裂这“秩序”！
他将所有被压制的源质力量，所有识海中战栗的碎片，所有在阶梯上学到的关于“结构”、“稳定”、“逻辑”的知识……全部逆向催动！不再追求有序，不再追求稳定，而是将那份属于“本源”的、最原始的“混沌”与“无限可能”的本质，连同自身作为“bug”的“例外”特性，轰然引爆！
“你的秩序……对我无效！”
“我，即是规则之外！”
凌天怒吼，不再试图抵抗那“秩序枷锁”的压制，反而主动将身体，尤其是那条银灰色的右臂，狠狠“撞”向了林风刺来的长剑，以及那笼罩全身的“秩序”力场！
他要的不是防御，不是抵消。
而是……同归于尽般的“污染”与“覆盖”！
用自己这混乱的、不被定义的“本源”存在，去强行“感染”和“扭曲”对方那绝对的“秩序”！
银灰色的右臂与冰冷的蓝色剑尖，终于接触。
没有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刻——
刺目的、无法形容色彩的混沌光芒，从接触点猛然爆发！银灰、湛蓝、暗金、赤红……无数种色彩和规则碎片疯狂喷涌、交织、湮灭！林风的“秩序枷锁”力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镜面，轰然破碎！他的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寸寸崩裂，剑尖开始融化、扭曲！
“不——！！！”林风发出凄厉而不甘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视为根本的“秩序”权限，正在被一种更古老、更本质、也更混乱疯狂的力量强行污染、侵蚀！那种感觉，如同纯净的冰水被倒入了滚烫的岩浆和污血！
他猛地抽剑，踉跄后退，想要切断连接。但已经晚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蕴含着凌天所有“本源”特质和反抗意志的混沌规则气息，已经顺着破损的权限连接，逆流而上，狠狠撞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噗！
林风再次狂喷鲜血，这次鲜血中金色的光点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污浊的暗色。他抱住头颅，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眼中金光彻底涣散，被混乱与痛苦取代，身体表面的金色符文锁链虚影寸寸崩断、消散。他气息暴跌，等级直接从lv.48的边缘跌落至lv.41，并且极不稳定，显然受到了本源性的重创！
而凌天，在引爆所有力量、完成那一次自杀式“污染”反击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银灰色的右臂光芒尽失，变回近乎死灰的颜色，软软垂下。他肋下伤口崩裂，大口咳血，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全靠山猫冲上来扶住才没有倒下。
两败俱伤！甚至，凌天伤得更重，力量几乎耗尽，右臂暂时废掉。
但林风受到的，是根源性的“污染”和“权限”反噬，创伤更深，潜力受损，短时间内再无威胁。
平台因这次超出负荷的规则对撞，开始剧烈摇晃，边缘开始崩塌，落入下方无尽的混沌。
就在这时，灰鼠周身的蓝黑色光晕骤然收敛，全部没入他体内。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星空流转，深邃而宁静。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缓缓旋转的、微型的蓝黑色星空漩涡印记。
【访客c‘深空信标’烙印完成。】
【获得权限：局部空间稳定锚。】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灰鼠没有任何犹豫，将掌心的星空漩涡印记，轻轻按在了剧烈摇晃的平台地面上。
嗡——
一圈柔和的蓝黑色波纹以他手掌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崩塌的平台边缘奇迹般地稳定下来，周围狂暴的混沌能量也被暂时抚平，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小小区域。
“老大！山猫！”灰鼠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却充满急切，“平台撑不了多久！那边……‘抉择之厅’的入口，出现了！”
凌天和山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平台中央，因为刚才的规则大冲撞，空间被撕裂，露出了一道缓缓旋转的、由无数星光和奇异符号构成的——光之门扉。
门扉之后，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广阔、难以形容的空间。
那，就是一切的终点——抉择之厅。
“走！”凌天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嘶声道。
山猫和灰鼠一左一右搀扶着重伤濒危的凌天，用尽最后力气，冲向那星光门扉。
在他们身后，平台加速崩塌。陷入疯狂痛苦、不断嘶吼的林风，被翻滚的混沌能量渐渐吞没，只留下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咆哮，在回廊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