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冰层下的暗流（1/2）

第三卷：灰烬与新生

冷夜凝那句“除了玩火，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像一句带着血腥气的诅咒，狠狠砸在死寂的书房里，也砸在苏焰紧绷的神经上。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内对峙着，呼吸交错，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一种近乎凝固的、危险的张力。

苏焰死死盯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有被冒犯的暴怒，有被戳穿软肋的戾气，更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近乎疯狂的挣扎。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撕碎。

冷夜凝强忍着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的恐惧，倔强地迎视着他。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一旦退缩，将永无翻身之日。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几秒钟过去。苏焰眼底的风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汹涌，但一种极其诡异的、冰冷的平静，却如同寒潮般，缓缓覆盖了他脸上所有的情绪。他猛地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合作？休战？”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极度压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冷夜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你的‘条件’？”

他没有暴怒，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猎物般的冷静反问。这比直接的爆发更让冷夜凝感到不安。

“就凭你现在需要我。”冷夜凝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尽管指尖在微微颤抖，“你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需要让孩子们安心，更需要……杜绝‘星幕’利用我和孩子们制造混乱的任何可能。苏总，你是商人，应该懂得权衡利弊。暂时的合作，对你我，尤其是对孩子们，是目前最有利的选择。”

她将“孩子们”这个词，再次重重地抛了出来。这是她手中唯一，也是最具分量的筹码。

苏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无尽的嘲讽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转过身，踱步到书桌后，沉重地坐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阴影笼罩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金属笔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书房里再次陷入令人难熬的沉默，只有钢笔与指尖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敲击着冷夜凝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苏焰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冰冷的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