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谋杀岳母(1/2)

2019年中秋的傍晚,老陈家的餐厅里暖黄灯光漫过红木餐桌,红烧肉的油光裹着甜香在热汽里翻滚,小陈母亲刚用象牙白的瓷筷夹起一块炖得脱骨的排骨,筷子还没送到嘴边,突然“哎哟”一声闷哼,手捂着小腹蜷在地上。骨瓷碗“哐当”砸在瓷砖上,排骨汤溅出的油星子在她米白色的围裙上洇出深色的印子,碗底残留的汤水里,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淡色粉末正随着涟漪散开,像藏在蜜糖里的毒针,悄无声息地扎穿了她本就脆弱的血管。

窗外的月亮圆得像面锃亮的镜子,清辉透过纱窗落在地板上,却照不穿拉吉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狠戾。他正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月饼走过来,见此情景立刻惊呼:“妈!您怎么了?”声音里的焦急逼真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一、那碗“贴心”的骨汤:拉吉的“温柔陷阱”

这场中秋聚餐是老陈三天前提议的,退休后他总念叨着“团圆”,特意让女儿小陈叫上女婿拉吉回家吃饭。小陈母亲的高血压上个月刚犯过,出院时医生反复叮嘱要清淡饮食,少油少盐。拉吉听说后,当天晚上就给老两口打电话,语气恭敬又体贴:“爸,妈身体不好,中秋聚餐我来下厨吧,我早起去市场挑新鲜的筒骨,炖锅清汤给妈补补,保证清淡又营养。”

老陈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拉吉懂事,有心了。”小陈也觉得丈夫体贴,完全没注意到电话那头拉吉挂掉电话时,嘴角勾起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中秋当天早上五点,拉吉就开车去了城郊的农贸市场。他在肉摊前转悠了半小时,专挑骨缝里带着血丝的新鲜筒骨,跟摊主反复强调:“要最新鲜的,我岳母身体不好,得用最干净的骨头炖汤。”摊主被他的“孝顺”打动,额外送了他一把枸杞,说炖汤能提鲜。

回到家,拉吉一头扎进厨房,关上门时还特意反锁了。他把筒骨剁成小块,用清水泡了整整一小时,中间换了五次水,直到骨头里的血沫都泡出来才放进砂锅。大火烧开撇去浮沫,再转小火慢炖,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白色的蒸汽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带着骨头的鲜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两个小时后,汤炖得像牛奶一样白,他撒了把枸杞,又拿起盐罐,手指捏着盐粒犹豫了半天,最后只放了半勺,用勺子搅了搅,尝了一口——淡得几乎没味,完全符合“清淡”的标准。他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瓶身是透明的,里面装着白色粉末,标签早就被他撕掉了。

这药是他托远房表哥桑杰从印度带回来的,据说无色无味,少量服用能引发心脑血管急性衰竭,尸检很难查出异常。他研究这药的剂量快一个月了,对着网上找来的资料反复计算,确保既能让小陈母亲“发病”,又不会立刻毙命,得留够时间让他把戏演完。

砂锅还在冒热气,白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脸。拉吉飞快地拧开瓶盖,将药粉倒在掌心,趁着蒸汽最浓的时候,手腕一抖,粉末混着水汽落进汤里,瞬间就溶没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他把药瓶塞回口袋,用勺子在汤里搅了几圈,又尝了一口,除了骨头的鲜,只有淡淡的枸杞味,完美。

中午十一点,小陈带着孩子先回了娘家,老陈早已在门口等着,手里还提着女儿最爱吃的糖炒栗子。拉吉随后赶到,手里拎着保温桶,进门就喊:“爸,妈,汤炖好了,我装在保温桶里带来的,还热着呢。”

小陈母亲迎出来,接过保温桶时被烫了一下,拉吉立刻伸手扶住:“妈小心点,刚出锅的。”他的手指在触碰到她手背时轻轻顿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随即又松开,笑容温和得像春日暖阳。

开饭时,拉吉亲自把保温桶里的骨汤倒进一个白瓷碗里,碗沿被他用布擦得锃亮,连一滴汤渍都没有。他双手端着碗送到小陈母亲面前,语气恭敬:“妈,您尝尝这个汤,我炖了三个多小时,特意少放了盐,对您身体好。”

小陈母亲看着他鬓角的汗,心里暖烘烘的:“拉吉有心了,快坐下吃饭,别忙了。”她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汤的鲜香在舌尖散开,却隐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像被薄纱盖住的针尖。

“嗯?”她皱了皱眉,把碗凑到鼻尖闻了闻,没发现异常。拉吉在旁边适时开口:“是不是枸杞放多了?我听人说枸杞性温,有点苦味正常,对降血压有好处。”

小陈也帮腔:“妈,拉吉特意给您炖的,您多喝点。”

小陈母亲没再多想,只当是自己味觉敏感,又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那点苦味也跟着咽进了肚子里。她没意识到,这一口,竟成了她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口吃食。

拉吉坐在对面,看着她喝汤的动作,手里的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却迟迟没送进嘴里。他的手指蜷在桌布下,指甲缝里还沾着药粉的痕迹,那是刚才倒药时不小心蹭上的。他在心里默数着时间,眼睛却一直盯着小陈母亲的脸,像猎人等待猎物落入陷阱。

二、碎掉的碗:餐桌上的“突发意外”

一碗汤快喝完时,小陈母亲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眼前的餐桌开始旋转,耳边家人的说笑声也变得模糊。她想扶住桌子,手却不听使唤,手里的白瓷碗“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剩下的汤溅得到处都是,其中一块碎片弹起来,擦过拉吉的裤脚,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妈!”小陈尖叫着扑过去,扶住母亲摇晃的身体,却被她猛地推开——小陈母亲的脸憋得通红,像熟透的西红柿,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呼吸越来越困难。

“快叫救护车!”老陈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手抖得厉害,掏手机时好几次都没捏住,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裂了道缝。

就在这时,拉吉突然“慌慌张张”地拦住他:“爸!别慌!妈这是高血压犯了,我上次陪她去医院,医生说犯病时先吃降压药稳住!我去拿药!”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急得六神无主的样子。

老陈被他一提醒,瞬间慌了神:“对对对,药!药在卧室床头柜上!”

拉吉转身就往卧室跑,经过厨房门口时,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灶台上的砂锅,刚才倒药粉的小瓶还放在砂锅后却没直奔床头柜,而是先绕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把口袋里的小药瓶塞了进去,又用几件旧衣服盖住,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做完这一切,他才跑到床头柜前,拿起降压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药,又端起旁边的水杯,转身往外跑。跑出卧室时,他故意撞在门框上,水杯里的水洒了一半,药瓶也差点掉在地上,更显得他“慌乱不已”。

回到餐厅,小陈母亲已经倒在了地上,脸色由红转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妈!”拉吉跪在她身边,把药片塞进她嘴里,又想喂水,可她的嘴紧紧闭着,根本咽不下去。

拉吉急得“满头大汗”,一边用手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对小陈喊:“快!帮我掰开妈的嘴!”趁小陈俯身的瞬间,他的手指悄悄按在小陈母亲的人中上,力道越来越重,像是在帮她“催醒”,实则是在加重她的窒息感。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小陈母亲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连小陈都信了他的“着急”,哭着说:“拉吉,妈会不会有事啊?”

拉吉哽咽着摇头,声音断断续续:“不会的,妈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心里却在冷笑:怎么可能没事,这药可是我花了半年时间才弄到的,剂量精确到毫克,她这把老骨头,撑不过今天了。

三、医院里的“拖延术”:拉吉的“时间陷阱”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时,小陈母亲已经彻底陷入昏迷。拉吉第一个冲出门去接救护车,指挥着医护人员把人抬上担架,又抢着坐进了救护车,理由是“我是女婿,方便跟医生沟通病情”。

小陈想跟着上车,却被拉吉拦住:“你在家陪爸,安抚好孩子,我在医院随时跟你报信。”他说话时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小陈被他的“冷静”说服,只好留在家里。

救护车刚启动,拉吉就对司机说:“师傅,最近的市一院门口在修路,堵车堵得厉害,我知道有条小路能绕到市二院,比走大路快十分钟,您看能不能……”他说着,悄悄往司机手里塞了个红包,“麻烦您了,救人要紧。”

司机掂了掂红包的厚度,爽快地答应:“行,听你的!”方向盘一打,救护车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拉吉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墙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哪是怕堵车,市一院离老陈家只有三公里,就算堵车也最多十分钟,而市二院远在十公里外,这一绕至少多花二十分钟。他就是要拖延时间,等她到了医院,呼吸早就彻底停止了,到时候谁也查不出异常。

车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像小陈母亲流逝的生命。拉吉看着急救担架上她越来越苍白的脸,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给桑杰发了条印地语短信:“第二关,过了。”

桑杰是他在印度的远房表哥,也是帮他策划这一切的“军师”。三年前拉吉刚跟小陈结婚时,桑杰就说:“你老丈人手里有套老城区的商铺,值几百万,还有你岳母的退休金,都是钱。想办法把他们的财产弄到手,咱们就能回国当老板了。”

起初拉吉还犹豫,可结婚后看着小陈拿着父母的钱补贴家用,看着老陈对他呼来喝去,心里的贪念越来越重。半年前,他先是设计让小陈的哥哥——那个掌管着家里商铺租赁的大舅子“意外”坠楼,现在又轮到了岳母,下一步,就是老陈和小陈了。

救护车刚驶进市二院的急诊通道,拉吉就跳下车,对着医护人员大喊:“医生!快救救我岳母!她高血压犯了,现在昏迷不醒!”他一边喊一边帮着推担架,脸上的焦急恰到好处,连额头上的汗都是刚才故意在救护车里闷出来的。

急诊室的灯亮起来时,距离小陈母亲发病已经过了四十分钟。拉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根点燃,却想起这是医院,又悻悻地塞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他得继续演,演一个悲痛欲绝的女婿。

他拿出手机给小陈打电话,声音哽咽:“小陈,妈情况不太好,医生正在抢救,你别着急,照顾好爸……”话没说完就“哭”了起来,哭声里的绝望连他自己都觉得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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