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谋杀岳母(2/2)

一个小时后,急诊室的灯灭了。医生摘下口罩,对着围上来的拉吉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送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是急性心脑血管意外,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拉吉“哇”地一声哭出来,猛地扑上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力道大得差点把医生拽倒:“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给她吃了降压药!你们是不是没好好治?!”他的哭声又大又惨,引来了不少病人和家属围观,大家看着这个“悲痛欲绝”的女婿,纷纷议论着“真是个孝顺孩子”,没人怀疑这个在众人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就是把小陈母亲推向死亡的真正凶手。

四、葬礼后的“破绽”:那瓶消失的药

小陈母亲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拉吉忙前忙后,跑上跑下,一会儿给吊唁的亲戚鞠躬,一会儿给帮忙的邻居递烟,甚至在给母亲盖棺时,哭得差点晕厥过去,被人搀扶着才站稳。老陈看在眼里,对这个女婿越发满意,私下里跟小陈说:“拉吉是个好孩子,你以后要好好跟他过日子。”

小陈点点头,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母亲去世那天的情景总在她脑海里回放,尤其是母亲喝那碗汤时说的那句“有点苦”,像根刺扎在她心上。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小陈开始整理母亲的遗物。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想把母亲常用的降压药收起来留个念想,却发现药瓶是空的。她愣住了——上周她刚给母亲买了一瓶新的,还是进口药,一百多块钱一粒,母亲每天只吃一粒,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吃完了?

她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又去客厅的药箱里找,都没找到那瓶药的影子。这时拉吉端着水果走进来,笑着说:“别累着了,妈那些旧东西不用急着整理。”

小陈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疑惑:“拉吉,你看到妈那瓶新的降压药了吗?我上周刚买的,怎么不见了?”

拉吉的眼神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哦,那瓶啊,早就用完了,我看空瓶占地方,就扔了。回头我再给妈买一瓶,放她灵前。”

他说得轻描淡写,小陈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她想起母亲发病那天,拉吉去拿药时动作快得异常,好像早就知道药在哪里;想起那碗带着苦味的骨汤,母亲一辈子爱吃甜食,对苦味特别敏感,怎么会是枸杞的味道?

更让她不安的是,大舅子半年前的“意外”。当时大舅子在商铺二楼检查电路,从梯子上摔下来,头部着地当场死亡。警方说是意外,可小陈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拉吉也去过商铺,说是“帮大舅子搭把手”,还在梯子旁边待了很久。

这些碎片像散落的拼图,在她脑海里慢慢拼凑出一张可怕的网。她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我去医院一趟。”

拉吉在她身后喊:“这么晚了去医院干嘛?”

“我去查妈的病历!”小陈的声音带着颤抖。

她在医院的档案室里翻了两个小时,终于找到了母亲的急诊病历。诊断结果确实是“急性心脑血管意外”,可在病历的最后一页,有一行用红笔写的小字:“胃内容物检测异常,含微量不明成分,建议进一步化验。”

小陈的手开始发抖,胃内容物异常?那不就是母亲喝的那碗汤吗?她赶紧把病历折起来塞进包里,心脏“砰砰”跳得像要炸开,她必须马上把这件事告诉父亲。

回到家,小陈刚想开口,拉吉却端来一杯温水:“跑了一路肯定渴了,先喝点水暖暖身子。”他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冷意。

小陈确实渴得厉害,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没过多久,她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脑袋昏昏沉沉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不知道,拉吉在她喝水时,偷偷往杯子里加了半片安眠药。看着小陈沉睡的脸,拉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狠戾。他从她包里翻出那份病历,撕成碎片扔进马桶冲掉,又把小陈抱回卧室,盖好被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能让她把真相说出来,这个女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五、月光下的墓碑:那碗没喝完的汤

小陈是在一周后“意外”去世的。警方说她是因为悲伤过度,精神恍惚,过马路时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倒,当场死亡。拉吉在葬礼上哭得比谁都伤心,甚至几度昏厥,老陈心疼他,把他搂在怀里说:“好孩子,以后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

拉吉趴在老陈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没人看到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现在,陈家就剩老陈一个人了,那个半身不遂的老头,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可他没得意多久。半个月后,老陈在整理小陈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他找锁匠打开锁,里面的内容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9月10日,妈说拉吉炖的汤有点苦,他说是枸杞,可我尝了一口,一点苦味都没有。”

“9月12日,妈的降压药不见了,拉吉说扔了,可我明明记得上周刚拆封,他的眼神好奇怪,像在躲什么。”

“9月15日,去医院查了病历,胃内容物有不明成分!拉吉给我端的水里有怪味,现在头好晕,他是不是……”

日记写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歪歪扭扭,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老陈捧着日记本的手剧烈颤抖,纸页被他捏得发皱,眼泪砸在“胃内容物有不明成分”那行字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拉吉要抢着上救护车,为什么要绕远路去医院,为什么小陈会突然“精神恍惚”被车撞——那不是意外,是谋杀!是那个他一直当作亲儿子疼爱的女婿,用一碗“贴心”的骨汤,用一句句“孝顺”的谎言,把他的妻子、儿子、女儿,一个个推向了死亡!

老陈猛地捂住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在轮椅上,喉咙里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呜咽。窗外的月光又亮了起来,还是像2019年中秋那天一样圆,可照在他身上,却只有刺骨的寒意。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等他再出来时,眼神里的悲伤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取代。他先是联系了当初处理大舅子“意外”的警方,提供了大舅子坠楼当天,拉吉在现场逗留的监控录像——那是他托老邻居偷偷保存的,当时只当是巧合,现在才知道是铁证。

接着,他又找到市二院的医生,拿着小陈日记里的记录,反复要求重新化验妻子的胃内容物样本。医生被他的执着打动,终于在冷藏柜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份被遗忘的样本。化验结果出来那天,老陈拿着报告单,手都在抖——样本里检测出的成分,和一种印度产的罕见心脏毒素完全吻合。

最后,他联系了桑杰所在的印度警局,用一笔钱请他们调查桑杰和拉吉的联系。很快,那边传来消息:桑杰因涉嫌走私违禁药品被逮捕,审讯时交代了曾帮拉吉购买心脏毒素的事实,还提供了两人的通话录音,里面全是拉吉策划谋杀的细节。

证据确凿,警方很快逮捕了拉吉。当手铐铐住他手腕的那一刻,拉吉脸上的“温和”终于绷不住了,他像疯了一样挣扎,对着老陈嘶吼:“是你逼我的!谁让你看不起我!谁让你不肯把家产给我!”

老陈坐在轮椅上,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所有的恨意和痛苦,都藏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法庭上,拉吉的罪行被一一揭露,从大舅子的“意外”坠楼,到用骨汤毒害岳母,再到谋杀发现真相的小陈,每一个细节都令人发指。最终,他因三项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行刑那天,老陈没有去。他独自一人去了墓地,把母亲的墓迁到了小陈和大舅子的旁边,三个墓碑并排立着,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墓碑上没有刻拉吉的名字,这个名字,早已被陈家从生命里彻底剔除。

每次去墓地,老陈都会带一碗炖得奶白的骨汤,放在母亲的墓碑前。他学着妻子生前的样子,只放半勺盐,撒一把枸杞,炖足三个小时,汤里只有骨头的鲜香,再没有一丝苦味。

“老婆子,尝尝,这次的汤不苦了。”他坐在轮椅上,轻声对着墓碑说,“拉吉那畜生伏法了,你们在那边,终于能安心了。”

风吹过墓地,卷起几片落叶,像是亲人的回应。月光又一次落在墓碑上,像层柔软的纱,盖住了那些血淋淋的过往。老陈看着三个墓碑,慢慢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石碑,仿佛还能摸到妻子手心的温度,听到女儿和儿子喊他“爸”的声音。

2019年中秋的那碗汤,终究是凉透了。但老陈知道,只要他还在,只要这碗没有苦味的汤还在,陈家的爱和恨,就永远不会被遗忘。而拉吉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一切,最终都成了压垮他的枷锁,碎得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像他那场永远也圆不了的“豪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