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印度女婿的“谦恭心善”(2/2)
急救室的灯灭时,拉吉抱着小陈哭得几乎晕厥,嘴里反复说“妈早上还说要教我做润饼呢”。小陈靠在他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没注意到他转身去给老陈递纸巾时,眼里闪过一丝轻松。那天晚上,拉吉趁老陈夫妇不在,把一份“遗嘱修改建议”放进了老陈的公文包——当然是他早就拟好的,大意是“张阿姨自愿将名下房产留给女婿拉吉”。老陈后来看到了,只当是妻子生前的意思,叹了口气签了字。
二舅哥陈武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大哥死得蹊跷,妈走得突然,家里的事好像全被拉吉攥在手里。他开始偷偷查公司的账,发现印度供应商的报价比市场价高了三成,还找到几张陈明生前写的纸条,上面记着“拉吉给的奶茶味道不对”“印度草药别碰”。
2023年春节前,陈武把一沓证据摔在拉吉面前:“是不是你害死了大哥和妈?!”拉吉没慌,反而笑了:“二哥,你要是不想陈家绝后,就别声张。”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是陈武喝醉了跟客户吵架的画面,“你说这话要是被警察听到,他们会不会怀疑你为了家产害了大哥?”陈武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把证据收起来,他知道拉吉说得对,老陈经不起再一次打击了。
可拉吉没打算放过他。那年的公司年会上,陈武喝多了,拉吉扶着他回办公室休息,“贴心”地给他泡了杯醒酒茶。茶里加了点“料”——能让人心率失常的药物,混在浓茶里,根本尝不出来。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发现陈武趴在办公桌上,早就没了气,桌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茶。警察来查,结论是“醉酒引发心脏病”。
老陈在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和妻子后,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每天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发呆。拉吉成了他唯一的“依靠”,喂饭、擦身、读报纸,做得比亲儿子还周到。小陈怀孕后,拉吉更是寸步不离,端汤倒水,夜里只要她哼一声就爬起来,连医生都说“陈太太好福气”。
2024年小陈的生日,拉吉特意订了个芒果慕斯蛋糕,说“这是印度的爱情果,吃了能长长久久”。小陈笑着切了一块,刚咬了一口就皱眉:“有点苦。”拉吉坐在对面,用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可能芒果没熟透,没事,少吃点。”夜里,小陈突然腹痛不止,拉吉“慌乱”地叫救护车,等医生赶到时,人已经没气了——蛋糕里加的,是和当年给大舅哥用的同一种毒药,只是剂量更大。
小陈的葬礼上,老陈抱着襁褓里的龙凤胎,眼神空洞得像口井。拉吉站在他身后,给两个孩子盖好毯子,轻声说:“爸,以后我带着孩子给您养老。”老陈没说话,只是抱着孩子的手,攥得越来越紧。
那天晚上,老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遍了小陈的遗物。在一个旧化妆盒的夹层里,他找到了一张纸条,是小陈的字迹:“拉吉总往我的水杯里加奇怪的香料,闻着像咖喱,喝多了头晕。”老陈突然想起什么,疯了似的冲进厨房,在橱柜最里面找到一个咖喱罐——是拉吉前几天“忘”在这里的,罐子底下粘着个小瓶,标签上的印地语他不认识,但那颜色,和陈明死那天拉吉口袋里漏出来的一模一样。
他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杀人了……”
四、鸠占鹊巢:38亿家产,成了他“养同乡”的资本
警察推开公司大门时,拉吉正在会议室里给一群印度同乡发钥匙。那是泉州最贵的江景大平层,一梯一户,视野能看到整个晋江入海口——当然,钱是从陈家账户里划的。“兄弟们,”拉吉穿着老陈最喜欢的那套阿玛尼西装,用印地语喊着,“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拉吉说到做到!”
身后的白板上,贴着一张巨大的资产转移清单:陈家的工厂、房产、存款,加起来整整三十八亿,全都转到了拉吉名下的离岸公司,受益人写着他的名字和两个孩子的(当然,监护人是他)。财务总监,也就是他的堂兄,正在用印地语宣读“新公司规定”,台下的印度员工们拍着手,笑成一片。
“拉吉,跟我们走一趟。”警察亮出手铐时,拉吉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他耸耸肩,很配合地伸出手:“我没犯法,只是在管理我妻子留下的遗产。”
审讯室里,拉吉靠着椅背,晃着脚上的鳄鱼皮鞋——那是老陈的。“孩子是陈家唯一的血脉,我是他们的监护人,财产自然归我管。”他掏出手机,点开监护权文件的照片,“这是法院判的,合法合规。”
警察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合法?那这瓶从你咖喱罐里搜出的毒药,怎么解释?”
拉吉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笑了:“那是印度的草药,治胃病的,我自己也喝。”
“治胃病?”警察冷笑一声,拿出一份化验报告,“这上面显示,里面含有剧毒的毛果芸香碱,剂量足以让人心脏骤停。你大舅哥、丈母娘、妻子的尸检报告里,都检出了相同成分。”
拉吉的脸白了半截,却还在嘴硬:“巧合而已,可能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吃了什么。”
“巧合?”警察又拿出一叠照片,“这是你和印度同乡的聊天记录,用印地语写的‘处理掉陈家的人,家产就都是我们的’,需要我给你翻译吗?还有你表哥阿米尔偷偷转移公司资金的流水,五年时间,光你个人账户就多了三个亿,这也是巧合?”
拉吉的手开始发抖,他看着那些证据,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会败在一瓶没来得及扔掉的毒药上。
与此同时,公司里的印度员工炸开了锅。拉吉被抓的消息传过来,那些靠着他进来的同乡们慌了神。财务总监想删账,却发现王会计早就把备份的账本交给了警察;采购部的桑杰想跑,刚到机场就被拦住——他倒卖橡胶赚差价的证据,李经理早就整理好交给了警方。
老陈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进公司。曾经熟悉的厂房里,印度员工们低着头不敢看他,那些咖喱味的饭菜被倒进垃圾桶,闽南咸饭的香气重新飘了起来。王会计扶着他,指着墙上的公司招牌:“陈总,我们把印地语的字拆了,还是原来的‘陈氏外贸’。”
老陈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眼眶红了。他想起陈明小时候在仓库里追着叉车跑,想起陈武第一次签下大单时兴奋的样子,想起张阿姨在食堂里给员工分润饼……那些鲜活的人,都被拉吉用最阴毒的方式,从他生命里抹去了。
法庭开庭那天,泉州的天气格外阴沉。拉吉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老陈抱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坐在原告席上,孩子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那个曾经给他们喂过咖喱的“爸爸”。
当法官宣判“拉吉故意杀人罪、职务侵占罪成立,判处死刑”时,拉吉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用印地语嘶吼着什么,最终被法警按在椅子上。他看着老陈怀里的孩子,眼里充满了不甘——他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终究没能鸠占鹊巢。
判决下来后,老陈并没有感到轻松。他站在陈家老宅的院子里,看着那棵张阿姨亲手种的玉兰树,花瓣落了一地,像雪一样。王会计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陈总,印度员工我们都清退了,剩下的老员工愿意跟着您,把公司重新做起来。”
老陈点点头,翻开文件,上面是熟悉的名字:王会计、老李、李经理……都是跟着他打拼过的人。他突然想起拉吉刚来时,捧着奶茶追小陈的样子,那时的阳光很好,少年的笑容看起来那么真诚。
“把孩子们教好,”老陈轻声说,“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家,什么是不能碰的底线。”
几年后,泉州的港口又响起了熟悉的汽笛声。陈氏外贸重新站稳了脚跟,只是再也没有招过一个印度员工。老陈的身体好了些,每天都会带两个孩子去海边散步,指着远处的集装箱告诉他们:“这是爷爷和爸爸们用血汗换来的,要守住,更要记住,善良和本分,比什么都重要。”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手里拿着闽南的土笋冻,笑得天真烂漫。海风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吹散了最后一丝咖喱的腥气,也吹散了那段浸满血泪的过往。而拉吉的名字,早已成了泉州商界的一个禁忌,像一场噩梦,醒来后,只剩下满目疮痍和刻骨铭心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