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沙滩灵韵里的饕餮时光(2/2)

凌云笑了笑,刚要说话,脚底的涌泉穴忽然轻轻一跳 —— 沙滩方向涌来一股更浓郁的水行灵气,混着细沙的土腥味,顺着地面往这边漫。他能 “看” 到那些灵气像银色的细流,在阳光下闪着碎光,正顺着每个人的脚踝往上爬,悄悄化解着胃里的饱胀感,孙萌萌打饱嗝的频率都慢了些。

“可能是我消化好吧。” 他随口应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沙滩上。那片沙滩被晒得金灿灿的,海浪退去后留下一道道柔和的曲线,像被巨人用手指梳过的金发。几个孩子光着脚丫在上面追逐,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脆生生的,像撒了把糖,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谁都没提刚才饭桌上的混战,可那股子热闹劲儿,仿佛还在舌尖打转,连海风里都飘着点蒜蓉和海鲜的余味。

排档的塑料圆桌被擦得油亮,边缘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蟹黄,像镶了圈金边。刚坐下时,李姐就把念念抱到儿童椅上,小姑娘脚还够不着地,晃悠着小腿喊:“要螃蟹!大螃蟹!” 声音脆得像敲玻璃,引得邻桌的客人都回头看。

穿花衬衫的老板娘端着菜单过来,手里还攥着支笔,笑着说:“小朋友真会吃,咱们这儿的和乐蟹,膏肥得能流油,刚从渔船上卸下来的,活蹦乱跳的!” 她说着掀开旁边的泡沫箱,里面果然爬着几只青灰色的大螃蟹,螯钳上还缠着橡皮筋,时不时举起来晃一下,引得念念 “哇” 地叫出声。

点的菜很快就上了桌。第一盘是清蒸和乐蟹,红通通的蟹壳泛着油光,热气裹着蒜香直冲鼻子,蟹腿被剪得整整齐齐,方便下手。念念立刻伸着小手去够,张姐夫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烫!姥爷给你掰!” 他拿起最大的一只,蟹钳比念念的手掌还大出四五倍,掰开来时,橙黄色的蟹膏顺着指缝流,像融化的黄金,引得小姑娘 “哇” 地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张姐夫刚把蟹肉剔出来递过去,念念就抱着蟹腿啃得满嘴流油,小下巴沾着蟹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她吃一口蟹肉,就举起油乎乎的小手拍一下桌子,含糊不清地喊:“香!香!”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李姐笑着给她擦嘴,刚拿起一只白灼虾,就被张姐夫半路截胡:“你少吃点,留着给孩子们。”

“我看你是想自己吃吧!” 李姐瞪了他一眼,转手把虾夹给了陈雪,“小雪多吃点,这虾新鲜,你看这虾肉,透着粉红,甜着呢。”

陈雪刚剥开虾壳,露出雪白的虾肉,孙萌萌的筷子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伸了过来:“我尝尝这个!” 她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这虾甜丝丝的!带着海水的味道!晓冉你快吃!”

赵晓冉正跟林薇抢一盘蒜蓉粉丝蒸扇贝,两人筷子撞在一起,发出 “叮当” 的脆响。“这粉丝绝了!” 林薇夹起一筷子,粉丝上挂着蒜蓉和扇贝的鲜汁,亮晶晶的,“比我在城里吃的好吃十倍,一点都不腻!”

赵晓冉不甘示弱,夹起最大的一个扇贝,连肉带粉丝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人家这扇贝刚从海里捞上来的,能一样吗?” 说话时粉丝从嘴角漏出来,引得大家都笑了。

最惊人的是那盘清炒豆角。翠绿的豆角裹着油光,带着点锅气的焦香,显然是大火快炒出来的,还撒了点海米提鲜。服务员刚端上桌,念念就举着小勺子舀了一大勺,嘴里还含着蟹肉,含糊不清地喊:“豆豆!好吃!”

谁都没料到小姑娘这么能吃,等大家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用小勺子舀了满满一盘子,小嘴塞得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她吃豆角不嚼碎,囫囵个儿往下咽,咽一口就喝口椰汁,小脖子一伸一伸的,看得李姐直揪心:“慢点吃,别噎着。”

可等念念喝完半瓶椰汁,那盘豆角已经下去了大半。“剩下的给我!” 张姐夫眼疾手快地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拉,刚夹了一筷子,就被李姐抢走了:“你刚才吃那么多螃蟹,胆固醇高,给我留点!” 两人筷子在盘子里你来我往,最后剩下的小半盘,被林薇趁乱扒拉到自己碗里,惹得孙萌萌直跺脚:“你们太过分了!都不给我留点!”

旁边端菜的服务员们都忍不住偷偷笑。穿蓝色 t 恤的年轻服务员端着一盘椒盐皮皮虾路过,脚步慢了半拍,偷偷跟同事说:“这桌客人太能吃了,四盘豆角都不够,刚才那盘和乐蟹,上来没十分钟就光了,连蟹壳都被那小丫头啃得干干净净。”

另一个负责收桌的阿姨刚收走空蟹壳盘,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全是虾壳蟹壳,她跟老板娘嘀咕:“我看他们点的菜,够我们一家三口吃两顿了,尤其是那小姑娘,喝椰汁跟喝水似的,刚才我都看见她干掉两瓶半了,那小肚子也不知道装哪儿去了。”

老板娘正算着账,闻言往这边瞅了一眼,笑着说:“人家是来度假的,敞开了吃才叫舒坦嘛。你看那小姑娘,多可爱,抱着蟹腿啃的样子,跟我家小孙子一个样。”

她们的议论声不大,却被凌云听了个真切。他看着桌上的空盘越来越多 —— 五盘螃蟹壳堆成了小山,虾壳撒了一桌子,盛椰汁的玻璃杯空了六个,其中两个半杯底还留着点白色的椰肉渣,是念念用吸管戳着吃的。小姑娘这会儿正抱着个大椰子,绿皮的,比她的脸还大,用吸管 “咕咚咕咚” 地吸,小肚子鼓得更高了,像揣了个小西瓜,吸几口就打个饱嗝,带着椰汁的清甜。

“还喝?再喝就漾出来了。” 李姐想把椰子拿走,念念却死死抱着不放,奶声奶气地喊:“甜!还要!” 那股子执拗劲儿,引得全桌人都笑了,连邻桌的客人都被逗乐了,笑着说:“这孩子,真有口福。”

最后上的芒果糯米饭,紫莹莹的糯米裹着椰浆,像块紫水晶,旁边摆着块黄澄澄的芒果,果肉饱满得快要流汁。念念挖了一大勺糯米,刚要往嘴里送,忽然打了个饱嗝,小眉头皱了起来,把勺子一放:“饱了……” 话音刚落,就往李姐怀里一靠,眼睛眨巴眨巴地要睡,嘴角还沾着点芒果肉,像颗小小的黄宝石。

“这就饱了?” 张姐夫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肚子,硬邦邦的,“刚才谁喊着还要螃蟹的?”

没人接话,因为大家都差不多 —— 孙萌萌靠在椅背上,手捂着肚子哼哼,说感觉胃快到嗓子眼了;赵晓冉揉着腰,说坐久了腰疼,其实是肚子太撑弯不下腰;林薇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带着芒果的甜香,说再吃一口就吐了;张姐夫和李姐互相看着对方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笑出声,说回去得买条宽松点的裤子。

只有凌云,面前的盘子里还剩着半碗米饭,他慢慢吃着,像在品尝什么珍馐。没人注意到,他每咽下一口,指尖就会泛起极淡的绿光,桌上那些海鲜残留的灵气 —— 螃蟹的厚重、虾子的鲜活、芒果的清甜,正顺着他的指尖悄悄往体内钻,在丹田处汇成一股温暖的气流。

这会儿走到沙滩入口,需要脱鞋。入口处摆着几个塑料筐,是供游客放鞋用的,上面还写着 “免费存放,请勿丢失”。孙萌萌第一个把凉鞋踢掉,光着脚踩在沙子上,立刻 “嘶” 地吸了口凉气:“好烫!跟踩在暖气片上似的!” 沙子被太阳晒得滚烫,她踮着脚跳了几步,却又舍不得挪开 —— 细沙从脚趾缝里钻出来,带着点温热的痒,舒服得让人想叹气,“哎?好像越往海边走越凉?”

“那是当然,” 赵晓冉也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踩下去,脚趾蜷缩着抓住沙子,像小猫爪子似的,“海边的沙子被海水泡过,潮乎乎的,不烫脚。你看那些小孩,光着屁股在水里扑腾,多自在。” 走了没几步,她忽然 “咦” 了一声,刚才堵在胸口的饱胀感好像轻了不少,脚步都轻快了,“欸?我好像没那么撑了,是不是沙子会吸肚子里的气啊?”

陈雪脱鞋时,鞋带不小心缠在了一起,打得结像个小疙瘩。凌云弯腰帮她解开,指尖碰到她脚踝时,能感觉到她皮肤下血管的轻微搏动。劳宫穴悄然运转,一缕刚从沙滩吸收的土行灵气顺着指尖渡过去,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她脚踝处因走路太久而淤塞的气息。陈雪只觉得脚踝处一暖,刚才被凉鞋磨得发红的地方突然不疼了,她惊讶地看了凌云一眼:“你手怎么这么凉?像带了冰似的,碰一下就舒服多了。”

“可能是刚才喝了冰椰汁吧。” 凌云松开手,弯腰把自己的人字拖放在塑料筐里,赤脚踩在沙子上。滚烫的沙子包裹着脚心,像踩在温暖的毛毯上,涌泉穴瞬间像被激活的泉眼,疯狂吸纳着沙滩底下的灵气。那些灵气带着阳光的温度,混着海水的咸湿,顺着经脉往上涌,流过丹田时,与之前吸收的海鲜灵气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有只小蜂鸟在里面振翅,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张姐夫抱着念念,李姐跟在旁边,两人也脱了鞋。张姐夫挽着李姐的胳膊,慢慢往海边走,脚印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坑,像串省略号。念念在张姐夫怀里醒了,揉着眼睛指着远处:“船…… 大船!” 李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海面上确实有艘货轮,像片灰色的叶子飘在水上。她弯腰捡了个完整的贝壳举起来,贝壳内壁泛着彩虹般的光泽:“你看这贝壳,多好看,回去给念念当玩具,能吹响声呢。”

林薇拿出手机,对着海浪拍视频。镜头里的海水蓝得像块宝石,近岸处是浅绿,往远处渐变成深青,最后和天空的湛蓝连在一起,分不清哪儿是海哪儿是天。浪花卷着白色的泡沫,一层叠一层地往沙滩上涌,退下去时,在沙地上留下亮晶晶的水痕,像撒了把碎玻璃。“这地方太适合度假了,” 她感叹着,举着手机转了个圈,把沙滩、海浪、远处的渔船都拍进去,“回去得跟我同事好好说说,让她们也来尝尝这的和乐蟹,比城里饭店的新鲜十倍,蟹膏能有这么厚 ——” 她用手比划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孙萌萌和赵晓冉已经跑到了海边。海浪刚退下去,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沙滩,踩上去 “咯吱” 响,她们光着脚在上面踩,脚印很快就被涌上来的海水冲掉,像从没存在过。孙萌萌弯腰去捡被海浪冲上来的小螃蟹,那螃蟹只有指甲盖大,灰扑扑的,一碰到她的手就横着跑,跑得还挺快,引得她咯咯直笑:“你跑啊!再跑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追着螃蟹跑了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赵晓冉伸手拉住她,两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赵晓冉站在浅水区,海水刚没过脚踝,凉凉的,带着点微咸的气息,像加了盐的冰水。海浪涌上来时,她就往后退一步,浪退下去时,又往前挪一步,像在跟海水玩游戏。她忽然觉得刚才吃进去的海鲜好像都化作了力气,一点都不觉得累了,反而浑身轻快,忍不住张开双臂喊:“孙萌萌!你看我像不像海鸥!” 风吹起她的头发,像面黑色的小旗子,确实有点像海鸥展翅的样子。

凌云慢慢跟在后面,百会穴依旧微微张着,吸收着阳光里的阳气。他能 “闻” 到空气中弥漫的各种气息:海水的咸腥、沙子被晒透的滚烫、远处椰子树的清甜,还有身边人身上淡淡的防晒霜味道 —— 孙萌萌的是橙子味,带着点活泼;赵晓冉的带着点花香,柔柔的;陈雪的则是清爽的薄荷味,像片小凉风。这些气息在他感知里都化作了不同颜色的灵气,在空气中交织、流动,像一幅鲜活的画,红的热烈,绿的清新,蓝的沉静。

陈雪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海平线把天空和大海分成两半,都是一样的蓝,远处有艘白色的帆船,像片叶子似的飘在水面上,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展翅的大鸟。“你看,” 陈雪指着帆船说,“好像动画片里的场景,连海风都带着甜味,刚才在排档里闻着的油气,这会儿全没了。”

凌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忽然注意到那艘帆船周围的灵气格外浓郁,像是裹着层薄薄的雾,带着股自由的气息。他心念一动,百会穴吸力微增,那缕灵气便顺着海风飘了过来,钻进他头顶。这灵气在他体内游走,像风一样穿过四肢百骸,让他的思维都变得格外清晰,连刚才饭桌上谁抢了最后一只虾,谁偷偷把芒果核塞进了张姐夫的口袋,都记得一清二楚。

“确实不一样了。” 凌云望着那艘帆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帮陈雪解鞋带时沾上的细沙,“海边的灵气比排档里纯粹多了,像被海水洗过似的,干净得很。”

陈雪忽然笑了,弯腰掬起一捧海水,任由它从指缝漏下去,溅起细小的水花:“你说我们要是能一直待在这儿就好了,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踩踩沙子,看看海。”

“会有机会的。” 凌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等把该解决的事处理完,我们再来,住上几天,把这里的贝壳都捡一遍。”

话音刚落,孙萌萌突然从远处冲过来,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海螺,跑得裙摆都飞了起来:“你们看!我捡到个大海螺!能听见海浪声呢!” 她把海螺递到陈雪耳边,陈雪侧头听着,眼睛慢慢睁大:“真的!像有人在里面吹气似的,呜呜的。”

赵晓冉也跟过来,手里攥着一把五颜六色的贝壳,有白的、粉的、带螺旋纹的,还沾着湿漉漉的沙:“我刚才数了,一共捡了二十三个,比孙萌萌多!”

“那有什么,” 孙萌萌不服气地晃晃手里的海螺,“我的能听海,你的能吗?”

两人又开始拌嘴,声音被海风卷着飘向远处,像两颗互相碰撞的小石子,脆生生的。

张姐夫抱着醒透了的念念走过来,李姐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刚摘的椰子,正用刀削皮。“别闹了,” 张姐夫笑着喝止,“太阳快落山了,该找地方住了。” 他指了指远处沙滩尽头的一排木屋,“刚才问过了,那是民宿,能住,还能加工海鲜。”

念念趴在张姐夫肩头,小手揪着他的衣领,指着木屋后面的椰子树喊:“椰子!还要喝!”

“小馋猫。” 李姐刮了下她的鼻子,把削好的椰子递过去,“刚醒就惦记着喝,小心晚上又尿床。”

念念吸着椰汁,含混不清地说:“不尿……” 惹得大家都笑了。

凌云走在最后,看着前面说笑的几人,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沙滩上,像一串连在一起的省略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沙子,那些被阳光晒得滚烫的细沙,正随着他的脚步,在趾缝间流走,带着股暖烘烘的温柔。

海风越来越凉,带着晚霞的颜色,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帆船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渐渐融进暮色里,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还在 “哗哗” 地响着,像在说:别急,慢慢来,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