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玫瑰真美(1/2)

观光车刚驶进玫瑰园的范围,车轮碾过铺满碎玫瑰花瓣的小径,发出 “沙沙” 的轻响,像是在为这场花海之约伴奏。满车人瞬间被窗外炸开的色彩裹住了 —— 正红的玫瑰像燃得最烈的篝火,花瓣边缘卷着被阳光吻过的金边;粉白的像刚剥壳的荔枝,嫩得能掐出水,风一吹就颤巍巍地晃;鹅黄的最是娇俏,藏在绿叶里,像星星跌进了草丛,连空气里都飘着甜得发腻的香,把之前沾在衣角的草木清气冲得一干二净。

“我的天!这哪是花园啊,简直是掉进了胭脂盒!” 孙萌萌半个身子探出全景天窗,帆布鞋的鞋带在风里飘成两条白绸,她指着远处那片最密的红玫瑰,“晓冉姐你看!那一片红得发亮,像不像新娘拖在地上的裙摆?”

赵晓冉举着手机 “咔嚓” 不停,屏幕里的花海漫到天边,把她兴奋的脸映得红扑扑的:“比婚纱好看多了!你看这花瓣上的露珠,阳光照得像撒了把碎钻,等下我要站在那丛粉玫瑰前面拍照,肯定能刷爆朋友圈!”

陈雪和林薇挤在车窗边,指尖按在玻璃上,印出淡淡的白雾。陈雪望着离得最近的那株粉玫瑰,花瓣层层叠叠,最外层的已经微微泛白,像姑娘害羞时抿起的嘴角。她忽然想起早上在旅馆梳头时,镜子里自己的脸颊还带着雨林晒出的红晕,此刻映在满窗的花海里,倒像是她也成了这风景里的一抹色。她偷偷往旁边瞥,凌云正望着窗外,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动着 —— 他总能闻到常人闻不到的气息,比如此刻这甜香里混着的、极淡的泥土腥气,那是玫瑰扎根大地的味道。

“这玫瑰园有些年头了。” 张姐夫抱着念念,腾出一只手点了点路边褪色的木牌,“‘百年玫瑰谷’,你看这字的刻痕,都被风雨泡软了。” 念念趴在他肩头,小手扒着车窗,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上,小奶音裹着花香飘出来:“爸爸,花花好香,比妈妈的护手霜还香!”

李姐笑着帮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划过女儿软乎乎的脸颊:“等下下去了,让爸爸给你摘朵最小的,好不好?可不能碰那些带刺的,会扎手哦。” 她的声音像花瓣上的露水,轻轻巧巧就落在人心坎上。

观光车在园区入口停下时,车门刚打开,那股甜香就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把每个人都裹了进去。园主是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得像浸透了阳光,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手里捧着个白瓷瓶,瓶口系着红绸带,站在车门口挨个打招呼:“来啦各位!咱这玫瑰园可是从光绪年间传下来的,祖辈就靠这手艺吃饭,这精油啊……”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群举着小旗子的导游围住了。那些导游嗓门洪亮,带着各地口音,正唾沫横飞地给游客介绍:“家人们看过来!这就是‘玫瑰黄金’!一百斤花瓣才能炼出这么一小瓶,纯天然零添加,抹在脸上能美白,涂在手上能嫩肤,老太太用了变阿姨,阿姨用了变姑娘!”

“大姐您摸摸这质地!” 一个戴遮阳帽的青年男导游拧开瓶塞,用指尖蘸了点淡黄色的油膏,往旁边大妈手背上抹,“您看!瞬间吸收!一点不黏糊!这可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比那些化学化妆品强百倍!”

大妈们凑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价,导游立刻提高了声调:“咱这精油,平时卖五万八,今天给家人们打折,四万八一瓶!贵是贵了点,但您想想,能让您年轻十岁,值不值?”

凌云他们跟着人流往里走,脚底下是铺着碎玫瑰花瓣的石板路,踩上去软绵绵的,还带着点湿润的香。两旁的玫瑰花架搭得老高,藤蔓互相缠绕着,把天空遮成了花的穹顶,偶尔有阳光从花瓣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

“这黄色的叫‘月光’,那粉色的是‘初恋’,最红的那种叫‘火焰’。” 林薇指着花架上的小木牌,小声念给陈雪听,指尖轻轻拂过一朵半开的粉玫瑰,“你看这名字,多浪漫。”

陈雪点点头,伸手想去碰那朵 “初恋”,指尖刚要碰到花瓣,就被凌云轻轻拉住了。“有刺。” 他的指尖碰过她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气,陈雪低头一看,果然在花瓣根部藏着细小的尖刺,像藏着的小刀子。她吐了吐舌头,缩回手时,却看见凌云摘下旁边一朵刚凋谢的玫瑰,捏着花茎倒过来,用花瓣轻轻扫过她的手背,像在替她拂去看不见的灰尘。

“凌云哥你也太会了吧!” 孙萌萌眼尖,凑过来打趣,手里还捏着片掉落的玫瑰花瓣,往鼻尖凑了凑,“这要是在古代,绝对是撩妹高手!”

赵晓冉也跟着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就是就是,比那些卖精油的强多了!他们的精油再香,有陈雪姐的灵气香吗?”

陈雪被说得脸颊发烫,伸手去拍赵晓冉,指尖还没碰到人,就被满园的香气裹得软了力气。她偷偷看凌云,他正望着远处的花海,嘴角噙着浅浅的笑,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倒比那些玫瑰还耀眼。

园主和导游们已经围了上来,把白瓷瓶举得高高的,对着游客们滔滔不绝:“咱这精油啊,是用清晨带露水的玫瑰花瓣,古法蒸馏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您看这颜色,淡黄透亮,绝无添加!一瓶才卖四万八,贵是贵了点,但您想想,能让您年轻十岁,值不值?”

“我给我媳妇买!”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举着手,嗓门比导游还大,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只要能让她高兴,四万八算啥!”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附和,很快就有几个游客掏钱刷卡,捧着白瓷瓶笑得合不拢嘴,像捧着稀世珍宝。

导游见状,更来劲了,径直走到凌云他们面前,手里的小旗子差点戳到张姐夫身上:“这位大哥,给嫂子带一瓶呗?您看嫂子多漂亮,用这精油保养保养,保管比这玫瑰花还水灵!”

张姐夫把念念往怀里紧了紧,腾出一只手挠了挠头,笑得满脸褶子:“不用不用,我家老李天生丽质,啥都不用抹。” 他说这话时,眼神往李姐那边瞟了瞟,李姐正低头给念念擦嘴角的口水,听见这话,耳朵悄悄红了,嘴角却扬得老高。在张姐夫眼里,李姐额角的细纹是岁月刻的温柔,眼角的笑纹里盛着日子的甜,早上起来给念念冲奶粉时,发梢沾着的水珠比任何精油都亮,哪用得着什么外物粉饰?念念更不用说,那张小脸蛋红扑扑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比任何玫瑰都娇嫩,是他心里头一朵永远开得最旺的小玫瑰。

导游碰了个软钉子,又转向凌云,眼睛在陈雪、林薇她们脸上打了个转,笑得像朵谄媚的花:“这位小哥,给女朋友带一瓶?您看这几位姑娘,跟这玫瑰花似的,用咱这精油,保管锦上添花!”

凌云还没开口,孙萌萌就抢着说:“我们才不用呢!自然美才是真的美!你看陈雪姐,素面朝天的,比那些抹了三层粉的好看多了!”

赵晓冉也跟着点头,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就是,这香味太浓了,闻着头晕!哪有林薇姐身上的栀子花香好闻。”

凌云看着眼前那瓶闪着油光的白瓷瓶,又看了看身边的陈雪。她正低头看着脚边一朵半开的红玫瑰,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侧脸的轮廓在花影里显得格外柔和。他忽然想起在雨林里,她被毒蚂蚁咬了也不吭声,只是咬着唇往前走,额角渗出的细汗比任何香水都动人;想起在山顶看海时,她眼睛亮得像装着星星,说 “原来海是咸的” 时,嘴角扬起的弧度比浪花还美;想起刚才在车里,她偷偷看他时,脸颊泛起的红晕比这满园的玫瑰都鲜活。这些真实的、带着烟火气的模样,比任何精油都动人。

“不用了。” 凌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目光扫过陈雪、林薇、孙萌萌和赵晓冉,像拂过一片盛开的花海,“她们本身,就比这玫瑰好看多了。”

陈雪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映着她的影子,还有漫天的玫瑰花,却比任何风景都清晰。她忽然觉得,这满园的甜香都成了背景,只有他这句话,像颗种子,落进了心里,瞬间就发了芽。

林薇和孙萌萌她们也愣住了,随即都红了脸,却没人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花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阳光透过花架洒下来,在她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给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镀上了层金边。

园主和导游见他们态度坚决,撇了撇嘴,又转向其他游客,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不识货……”

张姐夫看着这一幕,偷偷给凌云竖了个大拇指,李姐也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了然。念念趴在爸爸肩头,大概是听懂了 “不用买”,小手指着远处的鹅黄玫瑰:“爸爸,我要那个黄花花,像小鸡的毛!”

“好嘞!” 张姐夫应着,小心翼翼地避开刺,摘了朵最小的鹅黄玫瑰,别在女儿的头发上,“咱念念戴啥都好看!”

一行人继续往花海深处走,把那些推销的声音远远抛在了身后。孙萌萌和赵晓冉追着蝴蝶跑,裙摆在花丛里像两只翻飞的蝴蝶;林薇和陈雪并肩走着,时不时低头说些什么,笑声像花瓣落在水面;张姐夫抱着念念,李姐跟在旁边,一家人的影子在花海里拉得长长的,像幅温馨的画;凌云走在最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风里的甜香依旧浓郁,但此刻闻起来,却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 有孙萌萌的活泼,赵晓冉的灵动,林薇的温柔,陈雪的清澈,还有张姐夫一家的暖意。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比任何精油都动人,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带着烟火气的芬芳。

走到花海中央的凉亭时,孙萌萌突然指着远处喊:“快看!彩虹!” 一道淡淡的彩虹横跨在花海之上,红橙黄绿蓝靛紫,像座七彩的桥,一头连着天,一头接着地,把满园的玫瑰衬得愈发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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