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玫瑰真美(2/2)

“真美啊……” 陈雪感叹着,转头看向凌云,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看着眼前的花海和彩虹,心里都明白,有些风景,需要和对的人一起看,才更动人。而有些人,本身就是最美的风景,无需任何粉饰,就足以照亮整个世界。

凉亭的阴影在石板上慢慢挪动,像只慵懒的猫。凌云靠在朱红色的柱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柱身上的雕花纹路 —— 那是朵半开的玫瑰,花瓣的纹路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仍能看出当年工匠的用心。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风摆叶动轻轻摇晃。

不远处,孙萌萌正举着朵红玫瑰追赵晓冉,裙角扫过花丛,惊起几只停在花瓣上的白蝴蝶。“抓不到我!” 赵晓冉的笑声像银铃,在花丛里荡开,惊得露珠从玫瑰花瓣上滚落,砸在草叶上 “啪嗒” 一声轻响。林薇和陈雪蹲在花架下,不知在看什么,时不时凑在一起笑,发梢垂下来,扫过沾着露水的叶片,留下淡淡的香。张姐夫抱着念念,正和李姐说笑着什么,阳光落在李姐鬓角的碎发上,亮得像撒了把金粉,她抬手捋头发时,手腕上的银镯子滑到小臂,反射出细碎的光。

风里的玫瑰香浓得化不开,带着点甜腻的暖意,往人骨子里钻。凌云深吸了口气,悄然运转起体内的灵气 —— 这满园的玫瑰经百年滋养,又得天地灵气眷顾,花瓣里藏着的生命力比寻常草木强盛百倍,正是修复灵骨、凝练仙骨的绝佳养分。他没打算惊扰任何人,只是借着这难得的机缘,让身体尽情吸纳这份馈赠。

最先有动静的是百会穴。头顶百会,如天枢纳气,凌云意念微动,那处的皮肤仿佛化作了张细密的网,无形的气流顺着发丝往上涌,带着玫瑰特有的甜香,丝丝缕缕往颅内钻。起初像细针轻刺,后来渐渐化作暖流,漫过太阳穴,顺着脊椎往下淌,所过之处,之前因久坐泛起的酸胀感全消了。他微微眯起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看上去像在打盹,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专注。

紧接着是涌泉穴。足底涌泉连通地脉,踩在铺着玫瑰花瓣的石板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地面下传来的温润气息,顺着脚底板往上爬,像有无数条温热的小蛇,钻进筋骨缝隙里。他穿的布鞋鞋底薄,能摸到石板上被岁月磨出的凹痕,那些凹痕里积着些细碎的花瓣,被灵气一催,竟慢慢化作了极淡的粉雾,顺着鞋底的纹路往他脚心里钻。

劳宫穴也没闲着。掌心的纹路里泛起淡青色的光,他看似随意地搭在凉亭柱上,实则正通过掌心吸纳着空气中浮动的灵气。那些附着在花瓣、叶片、露珠上的光点,像被磁石吸引似的,往他掌心聚来。他能分辨出不同光点的味道:红玫瑰的灵气炽烈如火焰,带着点辛辣的甜;粉玫瑰的温柔似流水,裹着蜜一样的香;黄玫瑰的明媚像阳光,混着青草的清冽。它们在掌心盘旋片刻,便顺着指尖的经络往里涌,在体内汇集成股暖流。

最细微的变化在指尖。十根手指的尖端,平日里不易察觉的穴位此刻都像睁开了眼睛,每触碰一片花瓣、一片叶子,都能 “尝” 到其中蕴含的灵气。他指尖划过一朵半开的白玫瑰,那玫瑰的灵气带着点清苦,像雨后的月光,顺着指尖往小臂爬,流过肘部时,激起一阵细密的麻痒,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按摩。

周围的人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孙萌萌举着玫瑰跑累了,一屁股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扯着赵晓冉的胳膊:“你看我这朵,比你的大!” 赵晓冉不服气,把手里的粉玫瑰往她眼前凑:“大有什么用?我的香!” 两人头靠头比试着,发梢缠在一起,沾了不少玫瑰花瓣。

陈雪和林薇走了过来,手里捧着几朵刚捡的玫瑰花瓣,打算回去夹在书里。“这花瓣晒干了泡茶肯定香。” 林薇晃了晃手里的花瓣,粉白的花瓣上还沾着点绿萼,边缘带着点晨露烤干的焦边。陈雪路过凌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和刚才不一样了 —— 之前像山涧的清冽,此刻却多了点玫瑰的甜暖,像被阳光晒过的花丛,让人莫名安心。“你在晒太阳?” 她问,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感觉那里的皮肤比刚才更温热些,像揣了个暖炉。

“嗯,有点累。” 凌云睁开眼,眼底的青光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你们捡这么多花瓣做什么?”

“做书签啊。” 林薇笑着把花瓣往石桌上铺,“回去夹在日记本里,说不定能留着香味。等明年翻出来,一打开就是今天的味道。” 她说话时,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到唇边,她下意识地吹了口气,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调皮的松鼠。

孙萌萌和赵晓冉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要编个玫瑰手环。“得用红玫瑰的梗,软一点不容易扎手。” 赵晓冉说着,伸手去折旁边的花茎,被陈雪拍了下手:“别揪活的,地上掉了好多呢。” 于是四个人蹲在地上,捡着落在石板上的花瓣和花茎,手指被染得香香的。

张姐夫抱着念念,正给她讲玫瑰的故事:“从前有个公主,她的眼泪落在玫瑰上,玫瑰就变成了红色……” 念念的小手揪着爸爸的耳朵,眼睛却盯着凌云脚边的光斑,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小肉垫似的手掌扑在石板上,沾了些细碎的花瓣,像戴了个粉白的戒指。

李姐站在旁边,伸手理了理鬓角,忽然发现手腕上的细纹好像淡了点。早上爬山时被树枝勾出的红印也消了,原本有些酸胀的腰也轻快了,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她笑了笑,只当是心情好的缘故,转身去看那丛开得最盛的红玫瑰,打算摘片叶子给念念当玩具。

就在这时,离凉亭最近的那丛红玫瑰突然有了动静。最外层的几片花瓣边缘开始发卷,像被抽走了水分,原本饱满的花苞也蔫了下去,失去了之前的鲜活。李姐的手顿在半空,愣了愣:“这花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紧接着是旁边的粉玫瑰,花瓣一片片往下掉,落在地上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像是被无形的手抽走了生命力。赵晓冉正捡着花瓣,看到这一幕 “呀” 了一声:“它们怎么蔫得这么快?”

园主正拎着白瓷瓶在远处给其他游客推销玫瑰精油,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手里的瓶子 “哐当” 一声撞在花架上,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揉了揉,又往前凑了几步 —— 那几丛可是他精心养护的 “火焰” 和 “初恋”,早上还开得如火如荼,怎么这会儿就蔫了?他蹲下身,捏起片掉落的花瓣,触手干涩,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水润,像是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华。“邪门了……” 他喃喃自语,抬头往四周看,却没发现任何异常,只有那几个拒绝买精油的游客在凉亭附近说笑,他皱了皱眉,只当是太阳太烈的缘故,转身去拿水壶,打算浇点水试试。

凌云的眼皮动了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几丛玫瑰的灵气正快速往自己体内涌,像找到了宣泄口的溪流。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声张 —— 这些灵气与其随着花瓣枯萎浪费,不如化作滋养众人的力量。他意念一转,体内交融的玫瑰灵气顺着脚底涌泉穴往下渗,悄无声息地钻进石板下的土壤,又顺着根系蔓延到周围的花丛,再化作无形的光晕,往凉亭周围的人身上飘去。

最先有感觉的是李姐。她刚摘了片玫瑰叶逗念念,忽然觉得脸上一阵清爽,像是刚洗过脸似的,眼角的皮肤也紧致了些。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又看了看旁边的张姐夫,发现他原本有些佝偻的腰好像挺直了些,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也没那么显眼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洪亮了不少。“老张,你今天好像精神头特别足。” 她说着,把玫瑰叶递到念念手里,小姑娘抓着叶子晃来晃去,笑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张姐夫正逗着女儿,闻言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那是!跟你们出来玩,比在家躺一天舒服多了!” 他低头看女儿,忽然发现念念的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眼睛也亮得惊人,刚才还蔫蔫的样子,这会儿正指着蝴蝶咿咿呀呀,小胳膊挥舞得像只小鸭子,精神得很。他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入手滑嫩得像豆腐,忍不住又多捏了两下。

陈雪和林薇坐在石凳上,正用花茎编手环。陈雪忽然觉得皮肤有些发痒,不是难受的痒,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似的,她抬手摸了摸,发现脸颊比刚才更红润了,连早上爬山晒出的红印都淡了。她看向林薇,发现林薇也在摸自己的头发,眼神里带着惊讶:“我头发好像变顺滑了?刚才还毛毛躁躁的呢。” 林薇说着,把编了一半的手环往陈雪手腕上套,“你看,尺寸刚好,这玫瑰梗还挺听话。”

孙萌萌和赵晓冉跑到镜子似的水洼前,对着水面照个不停。“晓冉姐你看!我皮肤好像变好了!” 孙萌萌指着自己的脸颊,那里的毛孔都好像变细了,阳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是不是因为闻了太多玫瑰香?” 赵晓冉也摸着自己的脸颊,发现之前长的那颗小痘痘好像消肿了,她对着水面笑了笑,觉得自己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像洗过的黑葡萄。

凉亭周围的灵气光晕越来越淡,最终完全融入众人的身体,没留下任何痕迹。凌云缓缓收了功,百会、涌泉、劳宫穴慢慢闭合,指尖的光点也消失了,只有体内的仙骨透着温润的光泽,比之前更加强健。他看着眼前的人 —— 李姐眼角的细纹淡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年轻时的明媚;念念的小脸像抹了胭脂,笑起来露出的小虎牙格外可爱;陈雪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清亮得像山涧的溪水;林薇、孙萌萌、赵晓冉也各有各的鲜活,像是被春雨洗过的花;连张姐夫都挺直了腰板,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只有远处的园主还在对着蔫掉的玫瑰犯嘀咕,时不时往凉亭这边瞟两眼,满脸困惑。而其他旅游团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不少人的目光往凉亭这边投来。

“哎,你看那几个姑娘,怎么长得那么水灵?” 一个戴墨镜的大妈碰了碰同伴,视线落在陈雪她们身上,手里的相机咔嚓响了两声,“尤其是穿白裙子那个,皮肤白得像牛奶,比这玫瑰还好看。”

“不止呢,” 同伴往张姐夫他们那边瞟,手里的丝巾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你看那个带孩子的妈妈,看着得有四十了吧?皮肤怎么那么嫩?还有那小姑娘,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那俩男的也精神!” 旁边的大叔插了句嘴,手里的矿泉水瓶转了个圈,“尤其是靠柱子站着那个,看着不壮,可往那儿一站,就觉得特别挺拔,跟松树似的。”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陈雪她们起初没在意,后来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羡慕,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孙萌萌拉了拉赵晓冉的衣角:“他们老看我们干嘛?” 赵晓冉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啊,难道是我们太好看了?” 她说着,偷偷往凌云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望着远处的彩虹,嘴角好像带着点笑。

林薇笑着摇头,却下意识理了理头发,把编好的玫瑰手环往手腕上紧了紧。陈雪低下头,看着自己映在水洼里的影子,发现确实比平时亮眼些,连唇角的弧度都比平时柔和。李姐把念念往怀里抱了抱,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轻声对张姐夫说:“咱是不是该走了?再待下去,都成猴子被围观了。” 张姐夫挺直了腰板,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把妻女护在身后:“不急,让他们看,咱光明正大的,怕啥?”

凌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扬起浅浅的笑。他知道,这是玫瑰灵气的馈赠,也是彼此陪伴的暖意 —— 美好的事物总是相互滋养的,就像这满园的玫瑰,既装点了风景,也温柔了人心。

风还在吹,带着远处的花香和近处的笑语。虽然有几丛玫瑰蔫了,但大部分依旧开得热烈,甜香里混着众人的笑声,成了情人谷里最动人的味道。远处的彩虹还没散去,像道温柔的桥,连接着天上的云,地上的花,还有这群被灵气悄悄眷顾的人。石板上的光斑又挪动了些,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首没写完的诗,温柔地铺在玫瑰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