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找到了(2/2)

这声惊呼还没落地,凌云的手已经像铁钳似的攥住了她的胳膊。那力道来得又急又稳,陈雪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被往回带了半步,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上。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还有那声没压下去的喘息,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点松针和阳光混合的味道,像刚沏好的野菊花茶,清冽里带着点暖意。他衬衫的料子是棉质的,洗得有些软了,贴在身上很舒服,领口处还沾着根细小的松针,是刚才路过松树林时挂上的。

“小心。” 他的声音就在头顶,低沉得像山涧的回声。陈雪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他的下巴上冒出点青色的胡茬,看着有点扎人,却透着股硬朗的气。视线撞进他眼底时,看见里面晃着自己的影子,还有那株被风吹得乱颤的紫花地丁,像被揉碎的星光,晃得她心尖一阵发颤。她的脸颊离他很近,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尘埃,在阳光下像撒了把金粉。

“谢…… 谢谢。” 她下意识想挣开手腕,却发现他的手指不算用力,掌心的温度却透过衬衫渗过来,烫得她皮肤发麻。她偷偷抬眼,看见他的喉结轻轻动了动,视线落在她的头发里 —— 那里卡着片金黄的银杏叶,叶边还带着点锯齿状的缺口,大概是刚才路过那片银杏林时沾到的。那银杏林就在石阶旁,叶子黄得像火烧,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像下了场金色的雨。

“别动。” 他忽然说,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像被山风滤过。陈雪乖乖停住,感觉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发间,带着点痒意,像蝴蝶翅膀扫过皮肤。那片叶子被摘走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风声还响,“咚、咚” 地撞着胸腔,震得耳膜发嗡,连石阶下潺潺的溪水声都听不清了。凌云捏着那片银杏叶,在指尖转了转,叶子的脉络清晰可见,像幅精致的地图,他随手把它夹进了自己的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在收起一件寻常的宝贝。

凌云松开手时,指尖好像不经意地蹭了下她的手背,快得像错觉。陈雪 “嗯” 了一声,低头往前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两人的影子在石阶上慢慢靠在了一起,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像两股缠绕的墨线,再也分不出彼此。影子里,她的发梢缠着他的袖口,他的脚步跟着她的节奏,一步一步,踩在同一块石板上。

不知走了多久,陈雪感觉自己的胳膊总往凌云那边偏。起初她还刻意往旁边躲,可每次快要撞上时,他好像都往旁边让了让,却又像是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风从两人中间钻过,吹得她的发梢往他那边飘,缠上他的袖口,扯了好几下才松开,像个撒娇的孩子。他的袖口沾着点泥土,是早上帮李姐拎行李时蹭的,此刻被她的发丝扫过,泥土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像几粒被遗忘的芝麻。

“你头发……” 凌云忽然开口,陈雪以为又沾了什么东西,忙抬手去摸,却被他拦住,“别动,我来。” 这次他没碰头发,只是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衣领理了理,指尖擦过她的脖颈时,陈雪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脚下的石子被踩得滚下去,“哗啦啦” 响了一路,惊得林子里的山雀扑棱棱飞起来,翅膀带起的风扫过脸颊,带着点羽毛的轻痒。那些山雀羽毛是灰褐色的,翅膀下面却泛着点白,飞起来像撒了把碎银子。

“怎么了?” 凌云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陈雪抬头,看见他眼底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亮,忽然就没了后退的力气。再往前走时,她感觉凌云的胳膊总往她这边拐,碰了三四次后,她干脆不躲了,任由袖子偶尔蹭在一起,像两只在林间互相试探的小兽,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彼此的温度。他的袖子是棉麻的,摸起来有点糙,却很舒服,蹭在她的胳膊上,像春天刚抽芽的树枝轻轻扫过。

石阶渐渐变陡,旁边的岩壁也越来越光滑。刚才还能抓住的石缝,这会儿都变得光秃秃的,只在角落里积着点暗绿色的苔藓,像块块被遗忘的碧玉。陈雪盯着脚下的台阶,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鞋跟磕在石头上发出 “笃笃” 的响,像在给自己打气。可就在她抬脚踩上一级比别处高些的石阶时,脚下忽然一滑 —— 那块石阶的边缘结着层薄薄的青苔,被刚才的山雨打湿了,滑得像抹了油,表面还泛着点水光,像面小小的镜子。

“啊!” 她下意识伸手想抓旁边的岩壁,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光滑的石头,什么都抓不住。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往前倾,眼看就要摔出道边的栏杆,往下面的悬崖坠去 —— 那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能隐约听见瀑布砸在潭里的轰鸣,像巨兽在低吼,雾气从谷底蒸腾上来,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看着美,却藏着致命的危险。她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看见栏杆外的云雾像棉花似的涌过来,仿佛要把她吞进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凌云的左手像闪电似的伸过来,死死抓住了她的左臂。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可陈雪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往回拽。紧接着,他的右手伸过来,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他的胳膊很有力,肌肉紧绷着,像两根结实的树干,牢牢地支撑着她。

两人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陈雪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山野的草木气息,让人莫名安心。她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背全是冷汗,刚才那瞬间的失重感还在脑子里盘旋,让她止不住地发抖。他胸口的布料被她的眼泪打湿了一小块,温热的,很快又被她的呼吸吹得半干,留下点浅浅的痕迹。

凌云的胸膛也在剧烈起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陈雪,声音带着点后怕的沙哑:“没事了…… 别怕。” 他的手还紧紧搂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像团温暖的火,慢慢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气正顺着相触的地方涌过去,像层柔软的茧,将她牢牢裹住。那灵气是淡绿色的,带着草木的生机,在她周身盘旋,像个温柔的守护者。

陈雪慢慢抬起头,视线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笑意,只剩下满满的担忧,还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像山涧深处的水,深不见底。积攒了一路的情绪忽然就爆发了,那些藏在心底的试探、犹豫、心动,此刻都像被这惊险的瞬间点燃了,烧得她心口发烫。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沾着露水的蝶翼,轻轻颤动着。

她轻轻推了一下凌云的胸口,从他怀里退出来半步,却没完全松开他 —— 双手还搭在他的肩上,指尖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他的肩膀很宽,很结实,像座可以依靠的山。她的眼睛直视着他,里面蒙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清晰:“凌哥…… 你喜欢我吗?”

凌云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情绪取代。他直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山间的树、天上的云,像把整个世界都装了进去。他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低沉而笃定:“喜欢。你喜欢我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喉结又轻轻动了动。

陈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眼角的泪却掉了下来,像两颗晶莹的露珠。“我不喜欢你!” 她说,声音轻轻的,却像块石头投进了凌云的心湖。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我 爱 你!” 陈雪的声音带着泪腔,却异常坚定,每个字都像带着光,在这山间的风里绽放开来。尾音还没消散,她就看到凌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瞬间被点燃的星空,那些黯淡的光一下子全回来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连瞳孔里都映着跳跃的光。

凌云猛地睁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当他看到陈雪眼底那抹真挚的光时,陈雪又轻柔地说:“我爱你!” 这回凌云听清楚了,每个字都像颗饱满的果实,落进他的心里,沉甸甸的,甜丝丝的。

石阶边缘的青苔还沾着湿意,陈雪的话音像颗火星,“轰” 地一下落进凌云心里。那声 “我爱你” 裹着山风的清冽,混着她发间的草木香,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 不是山间回声,是从身体深处滚来的轰鸣,像有无数条溪流在他的血管里奔腾。

他忽然听不见瀑布的轰鸣了,听不见松针的沙沙声了,只有体内传来的、细密而急促的 “咔咔” 声。像初春解冻的冰面在碎裂,又像被拆散的骨片在拼合。胸前的胸骨最先有了动静,那道在雨林里为护着念念被断枝砸出的骨缝,此刻正发出玉石相击般的轻响,边缘处的碎骨像被无形的手推着,一点点往中间靠拢,痒意混着微麻的暖意,顺着肋骨往四肢漫去。那感觉很奇妙,像有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按摩着他的骨头,酥酥麻麻的,带着说不出的舒服。

“凌哥?” 陈雪见凌云愣住,睫毛上还挂着泪,伸手想碰他的脸颊。她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似的。

凌云却在这时猛地回神,身体里的响动更剧了。后背的脊椎骨像被什么东西熨帖着,那些在雨林夜行军时因负重过度裂开的细缝,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愈合,每一节脊椎的衔接处都泛起淡青色的光,顺着皮肤往外渗,又被他的衬衫悄悄掩住。他忽然明白,这不是疼痛,是某种沉睡的力量被唤醒了 —— 是陈雪爱的心意,像一把灵巧的钥匙,打开了他灵骨愈合深处的枷锁。那钥匙上还沾着她的气息,甜甜的,像野菊的香。

凌云的七根断裂的仙骨,突然跳了跳,体内只听得 “咔”“咔”“咔” 三声脆响,清脆得像玉石相击,原本断裂的七根仙骨竟有三根又重新愈合在一起,而且比断裂前的仙骨更纯更密更有仙力!凌云感觉身体周围仿佛刮起了十二级台风,周围草木天地的灵气无穷无尽向他涌来!天空似乎乌云密布再一次电闪雷鸣,原本只感觉灵气满满的仙元丹田处突然凝结了,下凡以来身体里的第一粒金丹出现了!那金丹小小的,像颗圆润的绿珍珠,在丹田深处微微发亮,散发出温暖的光。随之凌云感觉丹田又空了,那是灵气凝结成金丹的效果。随之丹田以金丹为中心开始如大海般吸收天地草木涌来的灵气,仙骨尤其以前胸骨和脊椎骨恢复后的效果最为明显!前胸不疼了!舒服了!后背不痛了!他能用上弹簧脊力了!在恢复的仙力认主加持下,他控制不住自己,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双臂像两道坚固的屏障,将陈雪整个人圈进怀里,轻轻对着陈雪说:“我爱你!”。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却又在触到她后背时骤然收力,只敢用掌心轻轻贴着她的肩胛骨,怕惊扰了这突如其来的、滚烫的幸福。同时凌云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怀里的温暖,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当凌云睁开眼睛时,天空湛蓝如洗,刚才的乌云和雷鸣仿佛从未出现过,阳光比之前更明媚了,草木青翠欲滴,叶片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仿佛刚才的天空什么事也没发生。

陈雪被他抱得微微发懵,刚想抬手回抱,却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上轻轻荡开。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淡绿色的光晕从她身体四周冒出来,带着草木抽芽的清新气,顺着她的指尖、耳尖往皮肤里钻。那光晕很柔和,像春天的薄雾,笼罩着她,让她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那是凌云恢复后的仙气。在他说出 “我爱你” 的瞬间,体内愈合的仙骨突然迸发出沛然的能量,顺着相触的胸膛往陈雪身上漫。那些灵气不再是之前的涓涓细流,而是像被春风吹醒的江河,温柔却坚定地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 扫过她昨天爬山磨出的水泡,那些水泡瞬间就瘪了下去,只剩下淡淡的印记;抚平她被蚊虫叮咬的红肿,那些红肿像被阳光晒过的雪,悄悄融化了;甚至连她小时候摔断过的右腿膝盖,都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像是陈年的旧伤被彻底抚平了。

“嗯……” 陈雪舒服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暖窝的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在体内游走,带着凌云身上特有的松针味,把积攒了一路的疲惫都冲得干干净净。她忽然想起在雨林里,他总说她的灵气像山涧溪水,此刻才明白,原来被他的仙气包裹着,是这样安稳的感觉,像躺在云端上,又像被母亲的手轻轻拍着后背。

凌云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体内的 “咔咔” 声还在继续,胸骨的骨缝已经基本闭合,脊椎处的痒意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仙气与陈雪的气息在交融,她的灵气是清澈的,带着点野菊的甜,钻进他的灵骨缝隙里,像在为新愈合的地方镀上一层保护膜。那层膜暖暖的,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你身上…… 好暖。” 陈雪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衬衫的纽扣。那粒黑色的塑料扣上还沾着点雨林的泥土,是早上穿衣服时没注意蹭上的,泥土里还裹着根细小的草籽,像颗沉睡的希望。

凌云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华夏姑娘的黑色长发特有的芳香让他心醉神迷。那片被他摘下银杏叶的地方,黑色发丝软软地贴在头皮上,带着被阳光晒过的温度。“是你的缘故。” 他轻声说,声音里的震颤还没完全褪去,“你的爱,让我…… 好起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陈雪没听懂 “好起来” 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凌云抱着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那颤抖透过衬衫传过来,像电流似的钻进她心里,让她鼻尖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在雨林里他总说 “没事”,却在没人时偷偷按揉胸口,指节泛白;过溪涧时他走在最前面探路,回来时裤脚总沾着更多的泥,脚踝处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甚至刚才抓住她的瞬间,她好像瞥见他手腕内侧有块淡青色的印记,像片被揉皱的叶子,此刻却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光滑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粉色。

“你是不是…… 之前受伤了?” 她抬起头,睫毛上的泪滴落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像颗小冰晶。

凌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山间的光 —— 瀑布的虹、竹叶的绿、银杏的黄,全揉在她的瞳孔里,像幅流动的画。他忽然不想瞒了。“嗯,之前在雨林里受了点伤。”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但现在,好了。”

陈雪的指尖刚碰到他的衬衫,就感觉到底下传来温热的搏动,还有一丝极淡的青光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像条调皮的小青蛇。她忽然懂了,那些他悄悄做的、说不出口的,原来都是在硬撑。心疼像潮水似的漫上来,淹没了刚才的悸动。

“你这个傻瓜……” 她的拳头轻轻捶在他胸口,却被他牢牢按住。那力道很轻,更像是在撒娇。

“不傻。” 凌云笑了,眼底的光比彩虹还亮,亮得让她移不开眼,“能遇见你,能听到你这句话,再疼都值。”

说话间,陈雪身上的灵气光晕更亮了些。那些淡绿色的涟漪顺着她的血管往心脏聚去,在她左胸口处凝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像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忽然发了芽。光点又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流回凌云体内。这一次,轮到她的灵气滋养他的灵骨了,像春雨滋润干裂的土地,温柔而执着,带着她独有的、甜甜的气息。

凌云的身体晃了晃,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两股灵气交融时的战栗。那感觉太奇妙了,像有无数朵烟花在体内炸开,暖烘烘的,又带着点麻酥酥的痒。他能清晰地 “看” 到陈雪的灵气在修复他灵骨深处最细微的裂痕,那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损伤,此刻都在她的气息里慢慢平复,像被温柔的手一一抚平的褶皱。他忽然明白,师父说过的 “灵骨需以真心养”,原来是这个意思 —— 不是丹药,不是修为,是这样毫无保留的爱,才能让破碎的仙骨重归圆满。

“抱紧我。” 陈雪忽然说,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像在下达一道温柔的命令。

凌云收紧双臂,把她抱得更紧了。陈雪的脸颊贴着他的衬衫,能闻到里面混着的皂角香和淡淡的药味 —— 那是他昨天在雨林里用草药处理伤口时沾上的,有蒲公英的苦,还有薄荷的凉,此刻却成了最安心的味道。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后背,顺着脊椎的轮廓慢慢往上移,像是在确认他真的没事了。指尖下的肌肉结实而温暖,每一寸都透着新生的力量。

山风又吹了过来,这次带着更多的野菊香。陈雪身上的灵气光晕渐渐淡了下去,不是消失了,是完全钻进了她的身体里,与她的气息融为了一体。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更亮了些,能看清远处松树上筑巢的小鸟,连鸟羽毛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耳朵也更灵了,能听见谷底溪水里鱼儿吐泡泡的声音,“啵、啵” 的,像在跟谁打招呼。

凌云体内的 “咔咔” 声也停了,全身破碎的灵骨复位了三分之一,脱胎换骨又变回了仙骨,每一寸都透着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能感觉到山间的每一缕风、每一片叶的呼吸。他甚至能 “听” 到旁边那株紫花地丁在悄悄生长,根须在石缝里钻动的 “簌簌” 声,像首无声的歌。

“我们好像…… 连在一起了。” 陈雪忽然轻声说,指尖能感受到凌云体内传来的、与她同频的搏动,像两颗心在合奏。

“是连在一起了。” 凌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那里还沾着点阳光的温度,像颗小小的暖石,“从你说爱我的时候,就分不开了。”

陈雪把脸埋回他胸口,笑出了声。眼泪落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很快又被山间的风烘干,只留下淡淡的盐味,像海边礁石上被太阳晒过的印记。那味道里,藏着她的心跳和他的温度。

远处的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了。凌云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前所未有的充盈,丹田处的金丹微微发亮,像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而陈雪的气息里,也多了一丝属于他的、松针般的清冽,两种气息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他们就像两棵在山间并肩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悄悄缠绕,枝叶在风中互相依偎。春天一起发芽,夏天一起纳凉,秋天一起落叶,冬天一起抗寒,岁岁年年,再也不会孤单。

凌云忽然想起刚下凡时的样子,满身伤痕,灵气涣散,像片被风吹落的残叶,不知道该飘向哪里。他想过林薇的开朗或许能暖化他,想过孙萌萌的活泼或许能带动他,想过赵晓冉的灵动或许能吸引他,甚至想过刑菲的高冷或许能与他契合,却唯独忽略了身边这个总是安安静静的陈雪。

她不像花那样耀眼,却像山间的溪水,默默流淌,润物无声。在他皱眉时递上一瓶水,在他受伤时悄悄递过创可贴,在他沉默时安静地陪在身边,从不追问,从不打扰,却把最真的心意藏在每个细节里,像颗埋在土里的珍珠,等到他终于低头时,才发现早已光芒万丈。

“在想什么呢?” 陈雪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问。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绒毛镀上了层金边,像个天使。

凌云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像吻落一片雪花:“在想,幸好没错过你。”

陈雪的脸又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害羞的小兔子。远处传来张姐夫他们的呼唤声,带着笑意,穿过竹林,像串温暖的铃铛。

“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凌云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她的指尖微凉而柔软,刚碰到一起,就有淡淡的灵气在指缝间流转,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两人沿着石阶往下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再也分不开的画。石阶上的青苔还沾着水汽,紫花地丁在风中轻轻摇,银杏叶打着旋儿往下落,瀑布的轰鸣里混着远处的笑声,一切都美得像个永远不会醒的梦。

只是这一次,凌云知道,这不是梦。他握紧了陈雪的手,感觉着掌心的温度和灵气的流动,心里踏实得像踩在坚实的土地上。

往后的路还长,或许还有风雨,或许还有坎坷,但只要身边有她,有这紧紧相握的手,有这交融在一起的灵气,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爱,从来都是最强大的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