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美丽的姑娘,你还好吗(2/2)
“谢谢爸,谢谢妈。”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被砂纸磨过,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胀,连带着断了的仙骨都好像不那么疼了。
“谢啥,都是自家人。” 母亲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嗔怪,却比蜜还甜,“你呀,别光顾着高兴,赶紧琢磨琢磨,咋对人家姑娘好。陈雪喜欢清静,你多陪她去海边坐坐,看日出日落;晓冉爱吃,你多给她做几道菜,她上次不是说想吃你做的松鼠鳜鱼吗?赶紧做;邢菲爱热闹,又爱打抱不平,你多带她去镇上的武馆转转,让她露两手,她肯定高兴。”
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全是怎么讨好姑娘们的细节,连陈雪爱吃的黄瓜要拍碎了拌,赵晓冉吃辣要配酸梅汤,邢菲练完武要喝淡盐水这些小事都想到了。凌云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好”,指尖在手机上轻轻点着,像在回应母亲的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越来越亮,落在手机上,泛着淡淡的珠光,像母亲温柔的眼神,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
挂了电话,凌云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阳光 “唰” 地涌进来,带着股金晃晃的暖意,照得他眼睛都有点花。天蓝蓝的,像块刚洗过的蓝布,远处的海面上,白帆点点,像撒了把珍珠。
院子里,陈雪正在浇花,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洒水壶,壶嘴细细的,正往粉色的月季上喷水,水珠落在花瓣上,亮晶晶的。赵晓冉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是刚买的草莓,红得发亮,像一颗颗小红心。她看见陈雪,隔着老远就笑着喊:“雪姐,快来吃草莓,刚摘的!甜得很!”
陈雪放下洒水壶,转过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走过去。两人站在玫瑰丛边,头凑在一起挑草莓,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像给她们镀了层金边,暖融融的,像幅画。
凌云忽然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像刚喝了瑶池的仙酿,那股劲儿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推开门走出去,脚步声惊动了她们。
赵晓冉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从袋子里挑出颗最大最红的草莓,举得高高的喊:“凌云哥,给你!这颗最甜!”
凌云走过去,没接草莓,反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头发软软的,带着点阳光的温度。“中午想吃啥?我给你做。”
赵晓冉愣了下,手里的草莓差点掉下来,随即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亮得像星星:“真的?那我要吃你做的松鼠鳜鱼!上次在镇上饭店吃的,刺多还不入味,没你做的好吃!”
“行。” 凌云笑着点头,目光转向陈雪。
陈雪手里捏着颗草莓,指尖轻轻掐着草莓蒂,脸颊有点红,像被阳光晒透的苹果。“我…… 都行,” 她小声说,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你做的都好吃。”
“那我多做几个菜,” 凌云笑着说,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让张姐夫和李姐也尝尝我的手艺!”
“好耶!” 赵晓冉欢呼起来,一把抓住陈雪的手,拉着她往厨房跑,“雪姐,快走快走,咱们去给凌云哥打下手,摘摘菜、洗洗碗!”
陈雪被她拉着,脚步有点踉跄,却没挣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看着她们的背影,一个蹦蹦跳跳,像只快活的小鹿;一个慢慢悠悠,像朵温柔的云,凌云心里的底气更足了。父母把路都铺好了,天上人间的规矩都为他开了绿灯,剩下的,就是好好对她们,把赵晓冉和邢菲那半明半灭的星星点亮,把三颗真心牢牢攥在手里,一辈子都不松开。
他走到厨房,赵晓冉已经把草莓倒进了洗菜池,正开水龙头冲洗,草莓在水里滚来滚去,像一颗颗小红球。陈雪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低头择着青菜,手指纤细,把黄叶一片片摘下来,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宝贝。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她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凌云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拿起菜刀,“哐当” 一声放在案板上。
“我来切菜。” 他说。
菜刀碰到案板,发出“笃、笃”的声响,像在打节拍。凌云手起刀落,葱段被切成均匀的小段,姜片薄得透光,蒜粒拍扁后散出辛香。赵晓冉洗完草莓,凑过来看热闹,手里还捏着颗没吃完的,汁水滴在案板上,晕出小小的红圈。
“凌云哥,你这刀工,比镇上饭店的大师傅还厉害!”她啧啧称奇,手腕上的向日葵吊坠跟着晃,“等我以后有钱了,就投资你开个饭馆,名字就叫‘凌云小馆’,保证火!”
陈雪在旁边择完菠菜,又拿起一捆小葱,听见这话,忍不住抬头笑:“晓冉就知道吃,也不怕把凌云吃穷了。”
“才不会!”赵晓冉梗着脖子,“凌云哥这么厉害,肯定能挣大钱!到时候我天天来蹭饭,吃垮他……不对,是帮他试菜!”
凌云被她逗笑,切菜的手更稳了:“行啊,等我开饭馆,就请你当试吃员,管饱。”
正说着,李姐端着盆刚和好的面走进来,看见这光景,笑得眼角堆起细纹:“你们仨这热闹劲儿,比过年还强。小凌啊,中午做啥好吃的?我闻着味儿就馋了。”
“做松鼠鳜鱼,还有张姐夫爱吃的红烧肉,再弄几个素菜。”凌云答得干脆,“萌萌刚好,给她做个清淡的冬瓜丸子汤。”
“哎,好,好。”李姐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你想得周到。萌萌这孩子遭罪了,是该补补。我这面发好了,中午蒸点馒头,配红烧肉吃,香!”
“李姐!你和张姐夫去海边散步吧!有我这个首席大弟子出马就足够了!”赵晓冉死推活拽硬生生把李姐赶了出来。
厨房里顿时更热闹了。赵晓冉揉面,面团在她手里转着圈,“啪啪”地拍在案板上;揉完面后也不闲着,一会儿帮陈雪洗番茄,一会儿凑到凌云旁边看他处理鳜鱼,嘴里叽叽喳喳没停过;陈雪安安静静地剥着蒜,偶尔抬头看一眼忙碌的凌云,眼里的光像浸了水的棉花,软乎乎的。
林薇抱着念念从外面回来,小家伙刚睡醒,揉着眼睛哼唧。她把念念放在推车里,走到厨房门口:“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赵晓冉抢着说,“林姐你看念念就行,这儿有我们呢!”
林薇笑了笑,没再坚持,推着念念在院子里转,嘴里轻轻哼着童谣。念念很快被院子里的月季花吸引,小手伸出去要抓,嘴里“咿咿呀呀”的,像在跟花儿说话。
快到中午时,孙萌萌披着件薄外套走出来,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头足了。她看见院子里的念念,眼睛一亮,走过去逗他:“念念,想姐姐没?”
念念看见她,咧开嘴笑,小手往她怀里扑。孙萌萌小心翼翼地抱起念念,动作还有点虚,林薇赶紧扶了一把:“慢点,刚好利索,别累着。”
“没事,林姐,我有力气。”孙萌萌抱着念念,坐在石凳上,阳光落在她脸上,暖得她眯起了眼,“闻着好香啊,是凌云哥在做菜吗?”
“可不是嘛,”赵晓冉从厨房探出头,“给你做了冬瓜丸子汤,补身体的,赶紧进来等着!”
孙萌萌笑了,抱着念念往厨房走,脚步轻快了不少。这场病像场噩梦,现在醒了,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景象,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中午十二点,菜终于上齐了。满满一桌子,红的绿的黄的,看着就喜庆。松鼠鳜鱼卧在盘子中央,浇着琥珀色的糖醋汁,鱼身上的花纹像朵盛开的花,撒着青红椒丝,好看得舍不得动筷子。红烧肉颤巍巍的,肥而不腻,酱汁浓得能拉出丝。还有清炒时蔬、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最后端上来的冬瓜丸子汤,浮着层薄薄的油花,飘着葱花,闻着就清爽。
李姐的首席大弟子赵晓冉蒸的馒头也出锅了,白白胖胖的,透着麦香。张姐夫和李姐在海边散完步回来,裤脚还沾着点沙,一进门就被香味勾住了脚步,张姐夫搓着手:“我的乖乖,这是啥好日子,做这么多好吃的?”
“庆祝萌萌康复啊!”赵晓冉抢先回答,已经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张姐夫快坐,尝尝凌云哥的手艺!”
八个人围着桌子坐好,张姐夫和李姐坐主位,陈雪挨着孙萌萌,赵晓冉坐在凌云旁边,林薇抱着念念,刚好凑满一桌。碗筷碰撞的声音,孩子的咿呀声,说笑声混在一起,像首乱糟糟却格外动听的歌。
“来来来,先喝口汤。”凌云给孙萌萌盛了碗冬瓜丸子汤,“刚好,别吃太油腻。”
孙萌萌接过碗,热气模糊了眼镜片,她赶紧擦了擦:“谢谢凌云哥。”喝了口汤,鲜得她眼睛都亮了,“好好喝,比我妈做的还香。”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赵晓冉得意洋洋,好像那汤是她做的,夹起块松鼠鳜鱼塞进嘴里,“唔……外酥里嫩,酸甜刚好,凌云哥你太厉害了!”
陈雪没说话,小口小口地吃着菜,偶尔给旁边的孙萌萌夹一筷子青菜。她脖子上的粉水晶在灯光下闪着光,衬得她脸颊微红,像刚喝了点酒。
张姐夫夹了块红烧肉,就着馒头吃,吃得满嘴流油:“小凌这手艺,真绝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肉。咱们出来旅行这一路,就数今天这顿饭最对胃口。”
“那您就多吃点。”凌云笑着给他添了块,“以后想吃,我再给您做。”
李姐看着这桌菜,又看看满屋子的年轻人,眼眶有点热:“这日子真好啊。出来旅行就是图个热闹,碰到你们这些孩子,比看啥风景都舒心。”
“可不是嘛,”林薇轻声说,给念念喂了点鱼汤泡饭,小家伙吃得吧唧嘴,“出来玩,不就图个人情味儿嘛。”
念念好像听懂了,拍着小手“咯咯”笑,手一挥,差点把林薇的碗碰倒。赵晓冉眼疾手快地扶住,逗他:“小调皮,再闹就不给你吃丸子了!”
念念不怕她,反而伸出手要抓她的筷子,赵晓冉假装要喂他,逗得他更欢了,一桌子人都被逗笑了。
凌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踏实得很。张姐夫和李姐的笑声像自家长辈,孙萌萌和念念的互动像亲兄妹,林薇温柔地给念念擦嘴,陈雪安静地吃着饭,赵晓冉咋咋呼呼地闹着……这就是人间的烟火气吧,热热闹闹,吵吵嚷嚷,却让人打心眼儿里觉得暖。
他举起杯子,里面是陈雪给泡的柠檬水,酸溜溜的带着甜:“今天这顿饭,一是庆祝萌萌康复,二是谢谢张姐夫和李姐这段时间的照顾。咱们能在这儿遇上,就是缘分,好好过日子,好好玩。”
“对,缘分!”张姐夫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干了!这趟旅行没白来,值了!”
“干了!”大家都举起杯子,玻璃杯、瓷碗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在为这平凡又幸福的日子鼓掌。
孙萌萌喝了口柠檬水,看着满桌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场病值了。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外人,现在才明白,在这里,谁都不是外人。陈雪会在她发烧时整夜守着,赵晓冉会跑遍镇上给她买想吃的水果,凌云哥会变着法儿给她做清淡的饭菜,林姐会帮她洗衣服,张姐夫和李姐会每天来看看她,给她讲旅途中的趣事……这些温暖,比任何药都管用。
陈雪偷偷看了眼凌云,他正被赵晓冉缠着要再学做松鼠鳜鱼,一脸无奈又好笑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她忽然想起母亲说的“真心换真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
赵晓冉还在叽叽喳喳:“凌云哥,你就教我嘛,学会了我做给你吃!”
“你先把鸡蛋炒明白再说。”凌云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上次你炒的鸡蛋,跟黑炭包公似的。”
“那是意外!”赵晓冉捂着额头,不服气地嘟囔,“我这次肯定行!”
大家又笑起来,笑声飞出窗户,落在院子里的月季上,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像撒了把开心的种子,要在这阳光里开出花来。
吃完饭,赵晓冉自告奋勇洗碗,陈雪和林薇过去帮忙,厨房里又传来哗哗的水声和说笑声。张姐夫从背包里翻出个速写本,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对着远处的海岸线画起来。他年轻时学过几天素描,出来旅行总爱带着本子,看见喜欢的风景就画两笔,此刻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海风吹起他的衣角,倒有几分文艺气。李姐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他旁边,给他递了杯茶:“画慢点,别累着眼睛。”
“没事,你看这海,这云,多入画。”张姐夫头也不抬,嘴角带着笑,“等回去了,把这些画订成册子,就是咱们旅行的纪念。”
孙萌萌抱着念念,坐在葡萄架下,给他讲故事,声音轻轻的。念念听得认真,小脑袋靠在她怀里,时不时“哦”一声,像在回应。
凌云坐在旁边的竹椅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像揣了块暖玉。他摸出仙人手机,没看别的,就那么握着,感受着掌心的温润。父母的话还在耳边响,天上的位置,人间的绿灯,三个姑娘的笑脸……原来渡劫不是受苦,是来人间捡宝贝的。
他抬头看天,天蓝得不像话,云像似的飘着。远处的海面上,白帆点点,像在跟他打招呼。张姐夫的笔尖还在沙沙响,李姐在旁边给他剥橘子,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像幅暖融融的画。
他忽然想,就这样挺好,慢慢把仙骨长好,慢慢把那两颗半明半灭的星星焐亮,慢慢陪着身边这些人,把日子过成诗。至于天上的荣华富贵,晚点回去又何妨?人间的这口烟火气,这旅途中的人情味,才是最值得贪恋的滋味啊。
他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起身走到葡萄架下,加入了孙萌萌和念念的“故事会”,阳光落在他身上,暖得像要化在这红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