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零号备份(1/2)

源能培养液的腥甜还黏在陈洛喉间,赫尔加的光屏突然发出蜂鸣。

那道幽蓝的加密讯息像活物般扭曲,在舱顶投下的光斑正以旧纪元摩斯密码的频率跳动——这是他在父母遗留的老笔记本里见过的字符排列方式。

定位到了。赫尔加的合成音难得带上了波动,光屏上跳出星环城外围的星图,一颗锈红色的小点正在近地轨道闪烁,废弃的中继站,三十年前就该被拆解回炉。

但它的能源核心......还在运转。

陈洛的指节抵在舱壁上,源能纹路在皮肤下泛着暖金。

他想起三天前在意识空间里,那团黑焰与金芒交织时,有个模糊的声音喊过。

此刻望着星图上的红点,后颈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父母当年研究的源能循环理论,实验日志里总夹着零号备份的便签。

银羽的离子刃地弹出半寸,淡紫色的光刃割开了舱内凝滞的空气:中继站早被议会列为禁区,外围布着反导炮群。她的军靴碾过地上的源能液,在金属地面拖出湿痕,赫尔加,能确认发信体的性质吗?

它在主动匹配陈洛的源能频率。ai的光屏突然变成血红色,更准确地说......它在识别吞噬法则的波动。

陈洛的呼吸陡然一滞。

三天前刚进阶的吞噬法则还像团烧红的炭块压在意识海,此刻竟有细微的热流顺着脉络窜向指尖。

他猛地抓住胸前的星星吊坠,照片里妹妹陈霜的笑脸被体温焐得温热——父母出事前,也是这样的热流让母亲的实验室突然爆炸。

议长厅的密令。银羽的战术终端突然震动,她低头扫了眼,睫毛猛地一颤,净化卫队重启,新任执行官已经带队进驻边缘区。

圣区的量子锁正在闭合,十二小时后,所有出城通道都会变成筛子。

陈洛盯着她绷紧的下颌线。

这个总把军牌擦得锃亮的女人,此刻喉结都在发颤——上回见她这样,还是三个月前在灰区贫民窟,她抱着被流弹击中的小女孩,明明自己肩甲还插着碎片,却硬是用身体给孩子挡了半小时源能炮。

他们在怕。陈洛突然笑了,指腹摩挲着吊坠边缘的划痕,那是妹妹五岁时用蜡笔刻的,怕我查到源能战争的真相,怕零号备份的秘密曝光。他转身看向舱外的星环城,圣区的全息广告正把二字投到云层上,与灰区飘着的尸袋形成荒诞的对比,所以必须在锁死之前......

去渡鸦中继站。

话音未落,陈洛的太阳穴突然针扎般刺痛。

眼前的银羽和赫尔加的光屏开始重影,有另一个声音从意识深处漫上来,像砂纸摩擦金属:走正门?

你当议会的量子扫描仪是摆设?

银羽的离子刃地指向他眉心,却在触及皮肤前顿住——陈洛的瞳孔正在变色,左黑右金,像被劈开的夜明珠。

那是系统提示里提到的分裂体,极端危机时才会激活的被动人格。

陈洛按住额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陌生的沙哑,你什么时候......

从你意识海裂开的那一刻。另一个他笑了,金瞳里跳动着与吞噬法则同频的光,废弃的源能传输管道,编号x-7,直通太空港货舱。

三十年前的维修记录里,它的安检节点还连着赫尔加的旧核心。

银羽的终端突然弹出管道分布图,赫尔加的光屏难得出现了感叹号:确有此记录!

x-7管道在十年前的地震中被标记为结构不稳,但主控系统的删除指令......被人手动延迟了。

陈洛摸出随身的源能匕首,在掌心划出细小的伤口。

鲜血滴在地面的瞬间,金瞳的光骤然收敛,他的瞳孔重新变得漆黑,却多了几分锐不可当的亮:赫尔加,调x-7的实时影像。

银羽,检查你的战术披风——里面该有套维修工程师的制服。

银羽挑眉,伸手探进披风内层,果然摸出套沾着机油的连体工装,领口还别着星环重工的旧徽章。

她抬头时,陈洛已经换上了同款,袖口的磨损痕迹与管道维修工的惯用姿势分毫不差。

他们以为封锁了所有明路。陈洛扣上最后颗纽扣,指尖扫过工装口袋里的万能解码器,但有些门......从来就没真正关上过。

舱外的警报突然响起,是圣区的巡逻机甲群正在低空掠过。

银羽将离子刃收进臂甲,顺手把工装的兜帽扣在陈洛头上:还有七小时锁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火的刀,我需要你活着从渡鸦回来。

陈洛望着她军牌上倒映的自己——兜帽阴影里,眼睛亮得像星环城最暗的夜突然裂开道缝。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解码器,又碰了碰胸前的吊坠,转身走向舱门时,源能纹路在工装下若隐若现。

x-7管道的入口在灰区最脏的垃圾处理站后巷。

当陈洛掀开生锈的检修盖,底下传来的霉味混着源能液的甜腥,像极了父母实验室爆炸那晚的空气。

银羽的战术靴先踏了进去,回头时,她的脸被管道里的应急灯照得忽明忽暗:跟上。

陈洛最后看了眼星环城的天空。

圣区的全息广告还在播放,灰区的阴云里却飘下片雪花——这是2087年的第一场雪,落在他鼻尖时,他突然想起父母的实验室里,也飘着这样的雪,在爆炸前的三秒。

他弯腰钻进管道,金属盖子在头顶闭合的瞬间,赫尔加的提示音在终端响起:x-7管道安全,距离太空港货舱......三公里。管道内的霉味裹着源能液的甜腥往鼻腔里钻,陈洛的工装裤膝盖处被锈蚀的管壁刮得发疼。

银羽走在前面,战术靴尖偶尔踢到松动的铆钉,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成闷雷——这让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带着妹妹躲在实验室通风管道里,听着议会清道夫的皮靴声由远及近。

“还有五百米。”赫尔加的声音从陈洛耳后的微型耳机传来,“太空港货舱的热成像显示,十分钟后有一班运往月面矿场的运输舰离港,船名‘曙光号’,隶属于星环重工第三维修部——和你们身上的工牌正好匹配。”

银羽突然抬手,陈洛立即顿住脚步。

她的侧耳动作像某种警觉的兽类,离子刃在掌心凝成半透明的光,映得她眼尾的疤痕泛着冷光:“左前方三十米,有脚步声。”

陈洛屏息。

混着机油味的空气里,确实传来金属靴底与管壁摩擦的沙沙声。

他摸向工装口袋里的万能解码器,指尖触到边缘的刻痕——那是妹妹去年用指甲抠的,说要“给哥哥的宝贝做记号”。

“是巡逻队。”赫尔加的语速加快,“两人一组,配备源能手电,扫描范围五米。他们的权限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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