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零号备份（2/2）

“能黑吗？”陈洛压低声音。

“需要三十秒。”

银羽的离子刃突然缩回臂甲，她转身扯下陈洛的兜帽，指腹用力抹过他的脸颊，沾了满手管道里的黑灰：“装成喝醉的。”又迅速拍了拍自己的脸，工装领口扯开两颗纽扣，“维修部的老酒鬼总爱偷喝源能液，我见过。”

脚步声渐近。

陈洛感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源能纹路在皮肤下发烫——这是吞噬系统在预警。

他踉跄着撞向银羽，后者顺势扶住他，两人的影子在源能手电的白光里摇晃。

“嘿！”巡逻队的光束扫过来，“第三维修部的？”

银羽扯着嗓子笑，带着股破锣似的哑：“王哥非说新到的源能液能当酒喝......”她掐了陈洛后腰一把，后者立刻发出含混的呕吐声，“您瞧，这不是栽了么？”

手电筒的光在两人工牌上停留两秒。

陈洛盯着对方喉结滚动的动作，数到第三下时，赫尔加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权限匹配成功。”

“滚去医疗舱醒酒。”巡逻队踢了踢陈洛的鞋尖，光束转向别处，“再偷喝源能液，扣三个月奖金！”

脚步声渐远。

银羽松开陈洛的瞬间，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刚才那两秒，陈洛清晰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系统提示音。

太空港货舱的金属门在头顶发出轰鸣。

陈洛仰头望着足有二十层楼高的穹顶，机械臂吊着集装箱来回移动，蓝光闪烁的安检仪前，穿银色制服的检查官正用源能扫描仪拍乘客的背包。

“曙光号在c - 17泊位。”银羽的战术终端震动，她低头扫了眼，“赫尔加伪造的维修记录显示，我们需要‘检修’运输舰的反推引擎——这是登船的唯一理由。”

陈洛摸出万能解码器，在安检仪前晃了晃。

红色扫描光变成绿色的瞬间，他听见银羽松了口气的轻呵。

两人穿过安检时，检查官的目光在银羽隆起的工装腹部多停了半秒——那里藏着她的离子刃核心，用源能屏蔽布裹着。

“曙光号”的舱门锈迹斑斑，陈洛伸手一推，铰链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驾驶舱里的控制台布满灰尘，全息屏闪烁着雪花点，只有最中间的启动按钮还泛着幽蓝的光。

“赫尔加，启动程序。”陈洛坐进驾驶座，指尖按在按钮上，“需要多久？”

“三十年前的老古董，启动时间七分钟。”人工智能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兴奋，“但它的反物质引擎......还能用。”

银羽站在舱门边，离子刃虚虚抵着门缝：“升空警报还有五分钟。议会的量子锁正在闭合，我们必须在锁死前提速到第二宇宙速度。”

陈洛的掌心沁出薄汗。

他想起父母实验室的最后影像：母亲把星坠塞进他手里时，说“去渡鸦，找零号”；父亲按动自毁按钮前，在他耳边说“源能循环的终点，是吞噬一切的开始”。

此刻驾驶座下凸起的金属块硌着大腿，像父亲实验室里那台老打印机的形状。

“启动倒数，三十秒。”赫尔加的声音突然急促，“检测到两架猎影战机从圣区起飞，目标锁定‘曙光号’！”

银羽转身时，离子刃完全展开，淡紫色光刃在舱内划出冷冽的弧：“他们怎么会......”

“因为零号备份在召唤我。”陈洛的瞳孔泛起金芒，吞噬法则的热流从意识海涌遍全身，“赫尔加，给我战机的导航频率。”

驾驶舱的全息屏跳出两组跳动的数字。

陈洛闭上眼睛，源能纹路在皮肤上爬成复杂的阵图——那是吞噬系统解析出的规则脉络。

他能“看”到，两架战机的导航规则像两条发光的线，缠绕着扎进“曙光号”的引擎核心。

“吞噬。”他低喝一声。

其中一架战机的导航线突然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揉成乱麻。

陈洛听见耳机里传来飞行员的惊呼，接着是金属剧烈摩擦的尖啸——那架战机的推进器转向180度，尾焰精准喷向另一架的驾驶舱。

“逃生窗口三秒！”赫尔加尖叫。

陈洛猛地按下启动按钮。

“曙光号”的引擎发出垂死的轰鸣，反推器喷出的橘色火焰撞开舱门，银羽被气浪掀得撞在墙上，却仍举着离子刃为陈洛挡住飞溅的金属碎片。

透过舷窗，陈洛看见两架战机在近地轨道相撞，爆炸的火光像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花。

“曙光号”的仪表盘疯狂跳动，氧气警报声刺得人耳膜生疼，但高度计的数字正在疯狂飙升——他们冲出了量子锁的封锁区。

“对接成功。”赫尔加的声音带着颤抖，“渡鸦中继站的气闸已开启。”

陈洛抹了把脸上的血——不知道是刚才的碎片划的，还是吞噬法则过载导致的鼻血。

他看向银羽，后者的工装撕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缠着绷带的肩伤，却朝他扯出个带血的笑：“你刚才......像个神。”

舱门缓缓开启的瞬间，腐坏的电子元件味涌了进来。

陈洛握紧源能匕首，刀尖泛着暖金的光。

赫尔加的扫描结果在全息屏上炸开：“结构匹配度99.7%！和五十年前被议会销毁的‘零号实验室’......完全一致！”

陈洛的星坠突然发烫，照片里妹妹的笑脸几乎要被灼穿。

他迈出舱门的脚悬在半空——地面上，一排生了锈的实验台静静立着，最中间的控制台前，有张落满灰尘的转椅，椅背上搭着件白大褂，领口绣着的名字......是“陈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