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人(28)(1/2)

盟约的墨迹仿佛带着粘稠的血腥气,尚未在特制的羊皮纸上完全凝固;罗德岛甲板上那场充斥着不对等威压与无声屈辱的“访问”所带来的压抑氛围,仍如同沉重的水银,渗透在舰船的每一寸通风管道与每一位干员的眉宇之间。然而,战争的齿轮——那台由叙拉古帝国亲手铸造、以铁血为燃料、由德克萨斯的冰冷理性与拉普兰德的狂暴意志共同驱动的毁灭机器——却没有因此产生哪怕一毫秒的停滞。它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杂音,正如德克萨斯那不带一丝波澜的话语所预示的残酷真理:在吞噬掉所有可供吞噬的养分、将一切抵抗碾磨成粉之前,这台机器绝不会停下。

“铁砧”计划:玻利瓦尔的陷落与资源榨取

就在双狼女皇从那场“成功”的罗德岛之行返回特里蒙,象征着帝国权力巅峰的座舰“狼吻号”的引擎余温尚未散尽之际,帝国最高统帅部那高效而冷酷的官僚体系,已经将一份代号“铁砧”的全面入侵计划,摆上了御前会议的决策桌面,并迅速得到了德克萨斯朱笔的批准。选择玻利瓦尔作为下一个目标,绝非随意之举,这正是德克萨斯那套“以战养战”冷酷战争经济学的第一次大规模、系统性的实践应用。

玻利瓦尔,这片广袤而苦难的土地,长期处于军阀割据、彼此征伐的混乱状态,各个武装派系背后往往站着不同的外部势力,互相掣肘。这里蕴藏着帝国急需的、品位极高的源石矿脉和多种稀有战略金属,其内部的分裂与虚弱,意味着军事介入初期的阻力远低于进攻一个统一国家。更重要的是,从战略地理上看,一旦完全掌控玻利瓦尔,帝国兵锋便可直指蜷缩在西部的哥伦比亚流亡政府侧翼,形成夹击之势,同时也能像一柄抵在腰间的匕首,严重威胁维多利亚在南部海域的诸多海外领地、保护国以及至关重要的海上贸易航线。

这一次,帝国军队不再是之前那种依靠精锐小队突袭和狼主威慑的尖刀模式。一支规模空前庞大的战争机器被动员起来:以经历过特里蒙血战、经过紧急休整和装备补充后更加凶悍的“狼牙”近卫军为核心打击力量,辅以大量新编的、由投降或被俘的哥伦比亚、乃至早期占领区士兵组成的“辅助军团”(这些部队装备混杂,士气低落,主要被用于消耗性任务和占领区警戒),如同历史传说中锻造神兵时那沉重无比的铁砧,从东(原哥伦比亚方向)、北(帝国本土方向)两个主要战略方向,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狠狠砸向了玻利瓦尔四分五裂的版图。

战斗的进程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玻利瓦尔那些习惯了小规模冲突、游击骚扰和背后交易的军阀武装,在帝国军队高度协同的立体化打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堡垒。帝国的进攻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死亡交响乐:“狼牙”的重装部队在“磐石”改进型坦克和“影狼”突击载具的支援下,如同钢铁洪流般正面推进;天空中,“掠食者”战机群和雷狼氏族飞行单位掌握着制空权,对任何集结的敌军和防御工事进行无情轰炸;而“影爪”部队则如同致命的病毒,早已渗透到敌军后方,刺杀指挥官、破坏通讯节点、散布恐慌;更令人绝望的是,狼主们那超越凡人想象的力量——库汗召唤的雷霆风暴洗刷着负隅顽抗的城镇,将街道化为焦土;扎罗行走之处,大地龟裂,熔岩翻滚,将坚固的堡垒连同里面的守军一同化为扭曲的金属与灰烬;戈尔的冰寒吐息则能在瞬间冻结整支试图依托河流或复杂地形撤退的军队,留下成千上万姿态各异的冰雕。

一些较为识时务或有奶便是娘的军阀,见帝国兵锋不可阻挡,试图通过秘密渠道接触,表达投降或谈判的意愿。然而,帝国给出的条件毫无转圜余地:无条件解除所有武装,接受帝国军事顾问团的彻底整编与“思想改造”,其控制区内的所有资源产地、重要工厂和交通枢纽由帝国“资源总署”直接派员接管。任何迟疑或试图保留实力的行为,都被视为挑衅。而那些选择抵抗到底的军阀,则遭到了拉普兰德亲自带队发起的、堪称虐杀式的清剿。她似乎格外“享受”在玻利瓦尔的“狩猎”,往往亲自冲杀在最前线,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将任何敢于组织起有效抵抗的敌人连同其指挥中心一起,从物理上彻底抹除,以此作为对其它观望者的“示范”。

短短数月之间,玻利瓦尔超过三分之二的土地和几乎所有重要资源产区,相继落入帝国的铁腕掌控之中。帝国的“战时经济督管衙门”如同嗅觉最敏锐的秃鹫,紧随军队之后,立刻开始了系统性的资源榨取。大量的源石原矿、稀有金属被强迫征召的当地劳工(他们的待遇与奴隶无异)日夜不停地开采出来,然后通过同样被强行征用的运输队和车辆,沿着被帝国工兵紧急修复或新建的道路,源源不断地运往特里蒙的巨型提炼工厂和叙拉古本土的兵工厂。投降的军阀士兵被强行打散编制,与帝国派来的低级军官混编,填入一个个“辅助军团”的番号,发配给简陋的武器和仅能果腹的口粮,被驱赶着走向下一个战场,充当消耗敌人弹药和锐气的炮灰。德克萨斯“以战养战”的理论,在玻利瓦尔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得到了第一次残酷而高效的验证,帝国的战争机器,仿佛真的通过吞噬他者的血肉,获得了继续膨胀的动力。

同盟的反击与“自由之剑”的挫败

面对帝国在玻利瓦尔势如破竹的迅猛攻势,以及乌萨斯帝国与之结盟所带来的、令人窒息的战略劣势,“反狼同盟”,尤其是作为中流砥柱的维多利亚,终于无法再继续坐视。持续的绥靖和有限的支援已经证明无效,他们必须做出强有力的回应,否则整个同盟的士气与凝聚力都将面临崩溃。

在经过数周紧张的策划、争吵和艰难的兵力集结后,同盟发动了代号“自由之剑”的大规模战略性反击行动。这场被寄予厚望的反击兵分两路,意图一举扭转颓势:

· 海上方向——登陆作战:由维多利亚海军最引以为傲的“皇家方舟”特混舰队主力(包括数艘最新锐的航空母舰、战列舰和大量护航舰只),搭载着两个齐装满员、装备精良的维多利亚陆军主力师团,在几支残存的、怀着复仇之火的哥伦比亚流亡政府海军舰艇配合下,选择了哥伦比亚西海岸一处具有重要战略价值的深水港口城市作为目标,发起了强行登陆作战。其战略目标十分明确:夺回这座港口,建立一个稳固的反攻桥头堡和物资转运中心,并以此为基础,试图威胁甚至切断帝国通过南部海路获取物资(尤其是来自乌萨斯的部分能源和原材料援助)的生命线,同时提振哥伦比亚流亡势力的士气。

· 陆地方向——正面牵制:在哥伦比亚西部,靠近帝国控制区的漫长战线上,同盟集结了目前所能调动的、最具战斗力的部队——包括维多利亚的王牌装甲部队、莱塔尼亚擅长阵地战和源石技艺支援的精锐军团,以及哥伦比亚流亡政府手中最后的、成建制的、斗志相对高昂的机动力量。他们向帝国控制区发动了旨在牵制帝国主力、缓解玻利瓦尔方面压力的战略性进攻,希望迫使德克萨斯从玻利瓦尔调兵回援,从而为登陆行动和玻利瓦尔残存抵抗力量创造机会。

“自由之剑”行动在初期确实取得了一些令人振奋的进展。维多利亚的登陆部队在海空火力绝对优势的掩护下,成功击溃了港口守军(主要由帝国二线部队和少量“辅助军团”组成),占领了目标港口及其周边区域,并迅速向内陆推进了数十公里,站稳了脚跟。陆地上的同盟军队,也凭借突然性和优势火力,在几个重点攻击地段突破了帝国前沿防线,夺回了一些次要的城镇和交通节点,一时间,似乎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同盟倾斜。

然而,帝国的反应速度远超同盟的预料,其反击手段更是狠辣果决。

德克萨斯并未如同盟所期望的那样,匆忙从玻利瓦尔抽调正在清剿残敌、巩固占领的主力军团。她冷静地判断出陆上进攻更多是牵制性质,真正的威胁来自海上登陆场。她命令西线陆军指挥官依托预先构筑的纵深防御工事和雷区,进行弹性防御,节节抵抗,以空间换时间,最大限度地消耗和迟滞同盟地面部队的锐气与后勤。与此同时,她直接向“雷爪”库汗下达了毫不留情的命令:集结帝国本土及西线几乎全部的新型“掠食者”战机部队、所有可动用的对地攻击型雷狼,以及相当一部分“源爪”术士部队,对维多利亚的登陆场、滩头阵地以及至关重要的后勤补给船队,发动一场不顾己方损失、旨在彻底摧毁对方登陆能力的疯狂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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