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皇陨(2/2)
是野性。
是自由。
是老子想砍谁就砍谁的霸道。
嗡。
一道冰蓝色的剑气逆流而上。
没有那把青色巨剑大。
只有细细的一线。
却凝实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声音。
那道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千丈剑影。
从中间裂开了。
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纸被剪刀裁开。
崩碎。
消散。
李天罡瞪大了眼睛。
那一线蓝光在他瞳孔里急速放大。
他想躲。
身体却被一股更加恐怖的杀意锁定。
那是来自上位捕食者的凝视。
噗。
很轻的一声响。
就像是刺破了一个水泡。
风清浅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手里提着那把冰凤剑。
剑尖上。
没有血。
只有一点触目惊心的红。
李天罡低头。
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空空荡荡。
心脏没了。
连同周围的肋骨和经脉。
全部消失了。
被那一剑彻底粉碎。
“你……”
他张了张嘴。
想要说什么。
却只有大口大口的血块涌出来。
那是他练了一辈子的剑。
最后。
死在了这一招下。
讽刺。
太讽刺了。
“下辈子练剑。”
风清浅甩了甩剑上并不存在的血。
头都没回。
“记得把腰杆挺直了。”
“弯着腰做人。”
“练不出好剑。”
李天罡的身体晃了晃。
生机断绝。
那具象征着东玄域正道魁首的躯体。
直直地坠落下去。
嘭。
砸在满目疮痍的凌霄广场上。
激起一地烟尘。
整个战场。
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剑阁长老。
那些还在杀戮的联军修士。
全都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砸在地上的尸体。
死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天罡。
那个压了东玄域几百年的灵皇强者。
就这么。
死了?
“阁主……陨落了?”
一个满脸血污的剑阁长老喃喃自语。
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信仰塌了。
这一刻。
凌霄剑阁最后的脊梁骨。
断了。
“降者不杀!”
风清浅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不大。
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带任何感情。
却比任何圣旨都要管用。
哗啦啦。
原本还在拼命的剑阁弟子。
跪倒了一大片。
没人想死。
特别是看到连宗主都死了之后。
坚持就成了笑话。
只有那几个死忠的太上长老还要反抗。
“妖女!”
“我跟你拼了!”
几个人想要自爆元婴。
还没等他们运转灵力。
一道黑影闪过。
夜君离出手了。
黑莲绽放。
几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连元婴都被黑火一口吞下。
这就是战争。
没有仁慈。
只有输赢。
风清浅缓缓降落。
站在李天罡的尸体旁。
弯腰。
捡起那把掉在一旁的“凌霄”古剑。
剑身还在悲鸣。
似乎在哀悼主人的离去。
“好剑。”
她屈指一弹。
剑身震颤。
“可惜跟错了人。”
她随手把剑扔给走过来的夜君离。
“给你了。”
“正好缺把削水果的刀。”
周围的人听得直抽凉气。
传承千年的仙剑。
东玄域排名前三的神兵。
拿来削水果?
这也太凡尔赛了。
夜君离接过剑。
连看都没看一眼。
只是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轻轻擦拭着风清浅侧颈上那道已经愈合的血痕。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疼吗?”
他问。
声音低沉。
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杀意。
那是对李天罡的。
虽然人已经死了。
但他还是觉得这老东西死得太便宜了。
“还行。”
风清浅不在意地摆摆手。
“就当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她转过身。
看着这片已经被打成废墟的山门。
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
看着那些满脸狂热望着她的盟友。
今天之后。
东玄域的天。
变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凌霄剑阁没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更加霸道。
更加不讲道理的万兽阁。
以及那个。
一剑斩皇的红衣女魔头。
“打扫战场。”
风清浅伸了个懒腰。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
“库房里的灵石、丹药、法宝。”
“全部搬走。”
“连地板砖都别给我剩下。”
“谁要是敢私藏。”
她眯了眯眼。
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我就送他下去给李天罡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