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拉文克劳（2/2）

烤肉看起来干巴巴的，煮土豆失去了所有灵魂，血布丁更是让他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他感觉自己的味蕾在哀嚎，胃在抽搐。

“我要死了……”他哀叹一声，用叉子百无聊赖地戳了戳面前一块看起来汁水还算丰富的烤牛肉，最终还是放弃了尝试的勇气，“算了，等甜品吧……希望布丁和蛋糕能正常点。”

说完，他干脆把脸埋进了臂弯里，直接趴在铺着蓝色桌布的长桌上，闭上眼睛，试图用睡眠来抵抗饥饿和美食（？）的诱惑。周围的拉文克劳学生们正兴高采烈地享用着晚餐，看到他这副样子，都感到有些好笑和奇怪。秋·张好心地推了推他，小声问：“塞拉斯，你不吃点吗？味道还不错。”

塞拉斯头也不抬，闷闷的声音从胳膊底下传来：“不了……谢谢学姐……我……我晕英国菜……”

然后，他就真的在周围一片刀叉交响乐和欢声笑语中，顽强地……睡着了。或许，在他的梦里，正有一桌热气腾腾的火锅、色香味俱全的炒菜、或者哪怕只是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在等着他。而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就在这位新晋拉文克劳学生“绝食抗议”般的睡梦中，继续进行着。

就在塞拉斯趴在桌上，与饥饿和英国菜带来的心理阴影作斗争，并成功进入浅度睡眠时，一个略带兴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同时有人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嘿！醒醒！基里尔！甜品来了！”

塞拉斯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的长桌上已经换上了一批新的食物：各种口味的布丁、冰淇淋、苹果派、糖浆馅饼、巧克力松糕……色彩缤纷，看起来确实比正餐诱人多了。

他看向叫醒他的人，是一个看起来挺机灵、头发有点乱的拉文克劳男生，之前好像没见过。

“哦……谢谢。你是……？”塞拉斯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巧克力松糕塞进嘴里。

“埃迪·卡米尔切。”男生笑着自我介绍，显得很友好。

塞拉斯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埃迪·卡米尔切？原着中有这号人吗？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后来倒卖魔法玩意儿的？）他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记忆，但没太深究，只是点了点头：“谢谢你叫醒我，埃迪。” 说完，他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显然还没完全睡醒。

终于，在塞拉斯勉强用甜品填了填肚子后，晚宴结束了。邓布利多再次站起来，宣布了睡前注意事项（主要是警告不要进入禁林以及费尔奇列出的禁品清单），然后让大家唱校歌（塞拉斯全程对口型糊弄了过去）。

各学院的级长开始带领新生返回公共休息室。

走在通往拉文克劳塔楼的螺旋楼梯上，塞拉斯一边揉着依旧有些饿（甜品不顶饱）的肚子，一边对旁边的埃迪小声嘀咕，语气十分坚定：“我下定决心了，埃迪。今天晚上我就溜出去……或者开个门，去霍格莫德买点新鲜食材，然后在寝室里用我那口熬魔药的坩埚做顿好吃的！受不了了，再吃城堡的伙食我要营养不良了！”

埃迪·卡米尔切听了，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惊呼：“用坩埚做饭？！在寝室里？！梅林啊！塞拉斯，你疯了！要是被斯内普教授发现你用他的宝贝魔药器具煮东西……他会杀了你的！他绝对会关你一辈子禁闭，甚至可能把你扔去喂他地窖里的那些……东西！”

塞拉斯想象了一下斯内普那张阴沉的脸和喷洒毒液的场景，脖子后面凉了一下，嘴硬道：“……咳咳，我会清理干净的，不让他发现。”

终于，他们来到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那扇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鹰状青铜门环的光滑栎木门。

级长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敲了敲门。门环上的鹰活了过来，用清晰、冷静的声音问道：

“什么东西，你拿走的越多，你所拥有的就越少？”

新生们面面相觑，开始低声讨论起来。“时间？”“金钱？”“耐心？”

塞拉斯正困得眼皮打架，只想赶紧进门找床睡觉。他听到问题，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脱口而出：

“空洞。”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包括级长和埃迪。这个答案既简单，又似乎蕴含着某种深刻的哲理。

门环沉默了片刻，然后，栎木门无声地滑开了。

塞拉斯打了个哈欠，看也没看周围惊讶的目光，一边往里走一边嘀咕：“难吗？这问题不是挺简单的……”

他径直穿过公共休息室（甚至没心思欣赏那星空天花板和优雅的布置），凭着四年来对这里的熟悉，熟门熟路地朝着自己早就选好的那间空寝室跑去，嘴里还念叨着：

“困死我了……做饭的事明天再说吧……zzz……”

留下身后一群新生，还在回味着那个看似简单却一击即中的答案，以及这位新同学特立独行的风格。拉文克劳的生活，从第一个夜晚起，就注定不会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