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星图谜题与算学危机(2/2)
“立即排查这些位置!”他下令。
斩瞳卫和天工院匠人分头行动。两个时辰后,消息传回:在皇城东北角的旧冰窖地下,发现了一处被遗忘的西汉祭坛遗址。祭坛中央埋着一尊青铜鼎,鼎中积满黑色粘稠液体,正不断散发扭曲的能量波动。
“是混沌残留。”清虚道长检测后判断,“当年未央宫镇压混沌时,有少许本源渗入地底,在此积聚百年,已成毒瘤。”
王莽亲临现场。星核一靠近青铜鼎就剧烈震动,光暗能量自动涌出,包裹住那滩黑色液体。令人惊讶的是,液体没有反抗,反而如冰雪般消融,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晶体梭群起了变化。对应这个位置的几枚晶体梭忽然亮起柔和的绿光,然后缓缓上升,重新排列成一个新的符号——那是一个对勾。
“它们在……打分?”马援看傻了。
接下来的三天,长安城开始了史上最彻底的大扫除。根据晶体梭给出的“体检报告”,众人又陆续找到了十一处混沌残留点。有的藏在古井深处,有的附着在前朝文物上,最棘手的一处居然在太学藏书阁的某卷竹简里——那竹简记载着某种禁忌祭祀之法,历代学者阅读时产生的恐惧意念,竟孕育出了一小团混沌意识。
每清除一处,对应的晶体梭就会亮绿灯打勾。到第十二处被净化时,三百枚晶体梭全部亮起,在空中拼出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中央,光影凝聚成第二段文字:
“病灶清除完成。文明健康度评估:良。附赠线索二:病非起于内,乃传于外。”
文字下方,缓缓浮现一幅星图。这次不是抽象的数学符号,而是真实的星空,其中特别标出了三颗暗淡的星辰。
“这位置……”禽滑厘对照自家星图,手开始发抖,“是北斗七星勺柄延伸线的方向,但比咱们观测到的星空远了数倍。这几颗星,臣从未见过。”
清虚道长掐算良久,脸色苍白:“此非当世之星。按星象流转推演,它们的位置对应着……三千年前。”
三千年前,正是三族先祖封印混沌的时代。
王莽盯着那三颗星,忽然想起皇陵之下黑暗星核说过的话:“真正的混沌,早已潜入你们中间……”
如果混沌是病症,如果病非起于内而是传于外,那么三千年前,是谁把“病”带到了地球?而那三颗标注的星辰,又藏着什么秘密?
晶体梭群开始解散,它们缓缓上升,在长安上空盘旋三圈,然后化作三百道流光,消失在东北天际。临走前,所有晶体梭同时向地面投射出温和的光束,光束所及之处,草木生长加速,伤病者痛楚减轻,连地脉中的灵能都变得更加纯净。
“这是……治疗费?”刘秀感受着体内九幽之力的活跃,哭笑不得。
王莽却笑不出来。他望着晶体梭消失的方向,心中疑团更重。守望者送来的这份“贺礼”,看似是帮助,实则是在引导他们发现真相。可为什么?星际文明联盟为什么要关心地球的“健康问题”?
“陛下,现在该怎么办?”马援问。
王莽收回目光,看向手中已经恢复平静的玉板:“既然人家给了线索,咱们就顺着查。禽滑厘!”
“臣在!”
“全力改进观测设备。我要知道那三颗星的具体位置,以及它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清虚道长,你负责查阅所有上古典籍,尤其是关于星辰异变的记载。”
“刘秀,你用九幽之力尝试感应那三颗星的方向,看能否建立微弱的连接。”
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新朝机器开始运转。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张衡正盯着自己抄录下来的晶体梭数学模型,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找到禽滑厘,小心翼翼地问:“院正,您说……既然这些天外存在能用数学描述灵能网络,那咱们能不能反推回去,用数学来预测混沌的出现?”
禽滑厘一愣:“你是说,像预测日食月食那样,预测混沌爆发?”
“正是。”张衡眼睛发亮,“若混沌真是病症,必有病症发作的前兆。若能建立数学模型,捕捉能量层面的异常波动……”
这个想法太大胆,也太重要。禽滑厘立即带着张衡去见王莽。王莽听完,沉默良久。
“可以试试。”他终于开口,“但不是预测混沌,而是预测‘感染’。如果混沌真是外来的,那它传播时必然留下痕迹。就像瘟疫爆发前,总会有老鼠异常、井水变浑这些征兆。”
他让张衡组建专门的研究小组,拨给大量资源。与此同时,朝堂上下都沉浸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中——既有解决隐患的欣慰,又有面对未知的忐忑。
七日后,观星台传来突破性进展。通过连续观测和计算,禽滑厘团队终于确定了那三颗星辰的现今位置。
“它们还在。”禽滑厘指着新绘制的星图,声音发颤,“但状态很奇怪。这三颗星……没有光芒。”
“死星?”王莽皱眉。
“不,不是死星。”清虚道长接口,他这几日翻遍了古籍,“《山海经》残卷中有载:‘天有三黯,不发光华,然万物影皆向其倾。’老道原本不解其意,如今想来,那描述的正是此三星。它们不发光,却吸收光芒——吸收一切靠近的光和热。”
刘秀忽然开口:“陛下,臣这几日尝试感应,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当臣将九幽之力探向那三星方向时,力量会不自觉地‘流’过去,就像水往低处流。但若臣反向感应,试图从那边吸取力量,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片虚无。”
王莽心中一动。他想起前世物理学中的概念:黑洞。
不发光,吸收一切,连能量都无法逃逸……那三颗星,莫非是天然形成的时空异常点?而混沌,是从那里“漏”出来的?
这个猜想让他脊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混沌就不是某个邪恶意志,而是宇宙本身的某种“病理现象”。就像人体会生癌,时空结构也会出现“坏死区域”。
当晚,王莽独自登上观星台。星核在怀中平稳脉动,光暗能量和谐流转。他仰望东北天际,那里现在一片洁净,仿佛晶体梭从未出现过。
但玉板还在,线索还在,谜团更大了。
就在这时,怀中的星核忽然轻微震动。王莽取出星核,发现其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那不是守望者留下的符号,而是星核自身显现的信息。
纹路渐渐清晰,化作一行小字:
“它们称我为‘疫苗’。可若疫苗本身,就是被弱化的病毒呢?”
字迹闪烁三次,消失不见。
王莽握着星核,站在猎猎夜风中,忽然觉得手中的温暖触感,变得有些冰冷。
而在他视线未及的深空,那三颗暗淡的星辰,正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微微亮了一下。
就像沉睡的眼睑,颤动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