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黑星苏醒与时间竞赛(2/2)
“不需要整个弄过来。”禽滑厘眼睛一亮,“只需要取一点样本!如果那真是播种者的造物,哪怕一块碎片,里面蕴含的技术也够咱们研究了!”
这倒是可行。王莽立刻下令:“马援,你挑二十个最精锐的,带上最好的装备,立刻出发去南海。用飞鸽传书沿途驿站准备快马,日夜兼程,务必在五天内带回样本!”
“五天后舰队都到了……”马援犹豫。
“所以要快。”王莽看向裂隙方向,“我会尽量拖延时间。只要拿到样本,咱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马援不再多说,领命而去。
他刚走,传令兵就冲进营地:“陛下!刘秀将军传回消息了!”
“怎么说?”
“信上说,他们找到了天坑最深处的核心控制装置,但那玩意儿……活了。”
“活了?”王莽一愣。
“对,刘将军的原话是:‘装置突然变形,伸出无数触手攻击我们。岩说这是当年失控后产生的变异,装置本身已经有了初步意识。我们正在苦战,但伤亡惨重。’”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王莽揉着发痛的额角:“告诉刘秀,尽量周旋,不要硬拼。如果实在不行,就炸了那地方,先撤回来。”
“诺!”
传令兵退下后,王莽看向清虚道长:“道长,补天阵还能撑多久?”
老道士感应了一下:“最多……十二个时辰。而且老道感觉到,裂隙对面正在积蓄一股庞大的能量,可能是在准备一次总攻。”
十二个时辰,就是一天。
一天后,要么裂隙关上,要么对面杀过来。
一天时间,马援不可能从南海回来,刘秀那边也胜负未知。
王莽走到营地边缘,望着那道还在缓缓收缩的裂隙。透过模糊的空间薄膜,能隐约看见对面荒原上集结的庞大阴影——那是收割者舰队的主力吗?
他握紧手中的星核。晶体温润,光暗流转,传递着平静而坚定的力量。
“陛下,现在怎么办?”禽滑厘小声问。
王莽没回头,声音平静:“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王莽说,“等刘秀那边出结果,等马援带回样本,等对面先动——或者,等我自己想出办法。”
他转身,看向营地里忙碌的士兵、工匠、医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里还有光。那是还没放弃的光。
“禽滑厘,能量转化装置能小型化吗?”
“小型化?”禽滑厘一愣,“陛下要做什么?”
“做个能随身携带的。”王莽比划了一下,“拳头大小就行,用星核做核心,能持续转化黑暗能量。如果……如果最后真的守不住,我就带着它冲进裂隙,去对面引爆。”
禽滑厘脸色大变:“陛下!那您也会……”
“我知道。”王莽笑了笑,“但至少能拖住他们,给地球争取时间。”
清虚道长想说什么,被王莽抬手制止。
“这是最后的方案,希望用不上。”王莽说,“现在,去做吧。顺便……把张衡叫来,我有个数学问题要问他。”
张衡很快来了。这个年轻人虽然连日劳累,但眼睛依然明亮。听说王莽有数学问题,他立刻来了精神。
“陛下请问。”
“假设你有一个能量源,输出功率是固定的。”王莽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现在你要用这个能量源,驱动一个空间稳定装置,让一个直径十丈的空间裂隙在十二个时辰内完全关闭。但在这个过程里,裂隙对面会持续输入干扰能量,干扰强度随时间线性增加。问:你该怎么分配能量输出,才能在干扰下最快关上裂隙?”
张衡盯着图,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空中虚划。片刻后,他抬头:“陛下,这题有两个变量:裂隙的收缩速度,和干扰能量的抵消需求。最优解应该是……初期投入七成能量加速收缩,中期五成维持,末期三成抵抗干扰,最后全力一搏。”
“为什么?”
“因为干扰是线性增加的,初期干扰弱,可以多分配能量给收缩;中期干扰和收缩需要平衡;末期干扰太强,分配再多能量也难抵抗,不如赌最后一下。”张衡解释得很认真,“这就像攻城,初期要猛攻破门,中期要稳扎稳打,最后……看天意。”
王莽笑了:“说得好,看天意。”
他让张衡去帮忙优化补天阵的能量分配,自己则回到帐篷里,摊开纸笔,开始写东西。
不是奏折,不是军令,是一封信。
写给女儿王嬿的信。
“嬿儿,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为父可能回不来了。不要难过,这是为父自己选的路。”
“新朝这些年,为父做了很多事,有对的,有错的。但为父不后悔。因为为父相信,只要路是对的,走慢点没关系,走歪了可以纠正,但绝不能停在原地。”
“你长大了,要懂事。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要帮为父看着这个国家。不用学为父这样折腾,但也要记住:永远别让自己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星核留给你。它现在完整了,光暗平衡,就像这世界该有的样子。好好用它,用它照亮该照亮的地方,也用它看清该看清的黑暗。”
“最后,替为父喝一杯酒。要烈的。”
信写完,王莽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上。然后叫来一个亲信卫士:“把这封信送回长安,交给公主。如果……如果我没回去,你再给她。”
卫士红着眼眶接过信,重重磕了个头,转身离去。
帐篷里又只剩王莽一个人。
他取出星核,放在掌心。晶体温润,光暗流转,像在呼吸。
“伙计,这次可能要玩真的了。”他轻声说,“怕吗?”
星核微微震动,传递来的情绪是:平静,坚定,还有一丝……期待?
是啊,期待。期待这场延续了万年的闹剧,能有个了结。
期待那些迷失的灵魂,能找到归途。
期待这个伤痕累累的世界,能重新开始。
王莽闭上眼,把意识沉入星核深处。那里不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而是一片混沌的、正在孕育着什么的空间。光与暗在其中纠缠、碰撞、融合,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新的可能。
他看见了。
看见了这个世界的过去:一颗生机勃勃的星球,文明兴起,发现星核,然后……堕落。
看见了播种者的无奈:他们播下种子,希望长出大树,却收获了一地荆棘。
看见了那些被改造成收割者的普通人,在手术台上的惨叫,在战场上机械的杀戮,在偶尔清醒时的痛哭。
也看见了地球,看见了长安,看见了未央宫的灯火,看见了田野里耕作的农夫,看见了学堂里读书的孩子。
两个世界,两种命运。
而现在,这两个命运即将碰撞。
王莽睁开眼,眼中流转着和星核一样的光芒。
他走出帐篷。天已经全黑了,营地里点起了火把。士兵们在加固工事,工匠们在检修设备,医师们在准备药材。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能做的事,哪怕知道可能没用。
清虚道长还在维持补天阵,老道士盘坐在法阵中央,道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但脊梁挺得笔直。
禽滑厘在调试那个巨大的能量转化装置,试图把效率再提高一点。
张衡在计算着什么,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王莽走到营地中央,登上了望台。从这里能看见整个防线,看见远处的裂隙,看见更远处黑暗的荒原。
夜风吹过,带着异世界特有的铁锈味。
他举起星核,让它吸收月光——虽然这里的月亮是惨白的,但也是光。
星核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光,是柔和的、像晨曦一样的光。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笼罩了整个营地。
被光照到的人,都感到一股暖流涌入身体,疲惫减轻,勇气增长。
“诸位。”王莽开口,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营地,“我知道,大家都很累,都很怕。我也累,也怕。”
“但有些事,怕也得做。”
“因为如果我们不做,就没有人会做了。”
“如果我们退了,后面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亲人,我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一切。”
他顿了顿,看向每一张仰望的脸。
“所以,我拜托大家,再坚持一下。”
“一天,只要一天。”
“一天后,要么咱们赢了,要么咱们一起上路。”
“但无论如何,咱们不亏。因为咱们试过了,拼过了,没怂。”
营地寂静了片刻。
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不亏!”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汇成一片:“不亏!不亏!不亏!”
声音在荒原上回荡,穿过裂隙,传向对面。
王莽笑了。
他看向裂隙方向,那里,黑暗的阴影正在蠕动,像要扑过来的巨兽。
但他手中的星核,光芒更盛。
一天。
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