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也一样(1/2)
最让方二军惊讶的是,房间被打扫得格外干净。地板擦过了,书桌上的乐谱整理得整整齐齐,连窗户玻璃都透亮得能看到外面的暮色那架旧钢琴被推到了靠墙的位置,琴盖打开着,黑白琴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坐呀。”
汪梦姣指了指桌布前的小马扎--就是昨天她当模特时坐的那个。
方二军坐下,有些拘谨。他注意到汪梦姣的脚-赤着,脚踝纤细,脚趾涂着淡淡的肉粉色指甲油。她走路时很轻盈,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声音。
“喝点水。”
她倒了两杯茶,茶是温的,有茉莉花的香气,“都是我自己做的,手艺一般,别客气!”
两人开始吃饭。起初有些沉默,只有她的轻微声响。但汪梦姣很快找到了话题。她说今天学校组织合唱排练,有个小男孩唱跑调了还特别认真;说校长同意下学期给她拨点经费买新乐谱;说镇上那家米线店老板娘送了她一把自己种的香菜,
她说这些时眼睛亮亮的,语气轻快,完全没有昨天那场写生带来的阴影。好像那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艺术合作,就像他们之前讨论艺术节方案一样平常。
方二军渐渐放松下来。他讲起今天上课的趣事。有个学生把透视画成了哈哈镜效果,全班都笑了;讲起老曲又拿来一本更日的茶调谱子上面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对了,”汪梦姣忽然盯了方二军一会儿。轻声细语的说道:
“那幅画,我能再看看吗?”
方二军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道:“在宿舍。没带过来。”
“哦。”她点点头,继续吃饭,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吃完饭,汪梦姣收拾碗筷。方二军要帮忙,她摆手拒绝了。她洗碗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裙子随着动作微微摆动,腰部的线条隐约可见。方二军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的山峦变成深紫色的剪影,几点灯火在山腰闪烁,像散落的星星。
“方老师。”汪梦姣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回过头。她已经洗完了碗,正用毛巾擦着手,看着他。
“嗯?”
“昨天其实要谢谢你。”汪梦姣的语气很认真,“谢谢你用那么专业的方式画我。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多余的话,就是画画。
方二军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其实!”汪梦姣走到钢琴边,手指轻轻拂过琴键,没有按下去,“那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那样。”她转过头看着他:
“完全地暴露自己。”
“你.....”
方二军斟酌看词语,“不害怕吗?万一被人知道的话!”
“怕啊。”汪梦姣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怎么不怕。但怕有什么用?如果因为怕,就不敢做想做的事,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知道吗,在省城的时候,我父亲从来不让我弹琴时穿得太少。他说不端庄’。我穿睡裙弹琴,他会让我去换衣服。”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方二军听出了平静之下的波涛。
“所以昨天,”她转过身,眼睛在灯光下异常明亮,“当我脱下衣服,坐在那里,而你只是看着我,不是看一个女人,是看一个形体,一个造物。我突然觉得我自由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自由。”
方二军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长久的沉默后,汪梦姣忽然说:“其实昨天我就在想,如果当时是弹着钢琴,会不会更好?”
“什么?”
“裸体弹琴。”
汪梦姣像是讨论一个艺术构思,“身体随着音乐起伏,手指在琴键上移动肌肉的收缩和放松,应该会更有表现力。”
方二军愣住了。这个想法太大胆,太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可惜昨天没想到。”汪梦姣走到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方,“现在倒是可以试试。”
“现在?”方二军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她看向他,眼神清澈,“你想看吗?’
这不是邀请,不是诱惑,是一种纯粹的、艺术家之间的探讨。她的眼睛里有种孩子般的好奇,好像在问: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方二军的大脑一片混乱。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离开,应该把昨天的事画上句号。但另一种东西,那种对美的渴望,对艺术的追求,对眼前这个女人勇气的好奇。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你就....”汪梦姣说话的语气里没有失望,只有理解。
“不。”方二军听见自己的声音,“我想看....”
汪梦姣笑了。那笑容明亮得让房间都亮了几分。她走到房间中央,开始解裙子。和昨天一样,动作从容,没有犹豫。浅蓝色的棉布滑落,然后是内衣,最后是所有遮蔽。她的身体再次完全展现在灯光下--白皙的皮肤,优美的曲线因为长期弹琴而线条分明的手臂和背部肌肉....
但这一次,她没有坐下当静态模特。她走向钢琴,赤裸地坐在琴凳上。琴凳是木质的,她的肌肤接触木头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脊柱挺直肩膀放松,双手悬在琴键上方。然后她开始弹奏。
不是完整的曲子,是一段即兴的旋律。音符从她指尖流淌出来,起初很轻,像试探,然后渐渐铺开,像溪流汇成小河。旋律忧伤而美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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