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记忆碎片，暗影迫近（2/2）

“谢谢。”林九接过水杯，对他笑了笑。这个笑容让他平凡的面容多了几分温和。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环卫工衣服、愁容满面的老大爷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请……请问，王老板在吗？”老大爷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王叔出去了，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林九站起身，习惯性地说道。虽然他忘了自己是赊刀人，但那种与人打交道、观察他人的本能似乎还在。

老大爷犹豫了一下，看着林九，又看了看旁边的小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黑布包裹放在柜台上，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把锈迹斑斑、样式古老的柴刀。

“俺……俺是西山那边村里的。”老大爷搓着手，脸上带着恐惧和无奈，“俺家祖坟，最近……最近不太平啊！晚上老有怪声，守夜的人回来就大病一场，嘴里胡话，说什么……‘刀……债……’俺想起家里祖辈传下来这把刀，说是什么‘赊’来的，一直供着……俺就想问问，王老板懂这些，能不能……能不能帮俺看看，把这‘债’给还了？多少钱俺都愿意出！”

柴刀静静地躺在黑布上，锈迹斑斑，毫不起眼。

然而，就在这把柴刀出现的瞬间！

林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体内那一直沉寂的、属于赊刀人的灵力，毫无征兆地自行运转起来！他的“观气”视野，在这一刻，被动开启！

他看到，那把看似普通的柴刀之上，缠绕着无数细密如蛛网、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因果之线！这些丝线，一端连接着柴刀，另一端，则遥遥指向虚无，其中……有一根，格外粗壮、凝实，竟然……连接着他自己！

与此同时，他怀中——尽管他此刻穿着的衣服里空空如也——却仿佛有一本无形的书在微微发烫！那是《赊刀秘典》的感应！

一段破碎但清晰的记忆画面，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破旧的山村土屋，一个穿着民国时期短褂的老者（他的师父？），将这把柴刀递给一个穿着破烂、不断磕头的农户，声音沧桑而缥缈：“……此刀镇宅，可保三代安宁。待得家中水井泛起黑沙，夜半婴啼不止之时，便是尔等偿还因果之期……”

画面戛然而止。

林九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微变。他死死盯住那把柴刀，又看向一脸惶恐的老大爷，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这……就是“债”。

赊刀人的债。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过往一切，但这融入血脉灵魂的使命，这纠缠不清的因果，却不会因此消失。

它，找上门来了。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街对面那间茶馆的二楼，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灰色风衣身影，再次悄然出现。他透过窗户，冷漠地看着“博古斋”内发生的一切，看着林九面对柴刀时的异常反应。

他拿出一个造型古怪的、如同黑色罗盘般的仪器，指针正剧烈地颤抖着，指向博古斋的方向。

“强烈的因果反应……灵魂残缺却与天道残留紧密相连……完美的‘坐标’与‘祭品’……”

他低声自语，帽檐下的嘴角，那抹冰冷诡异的弧度，再次扬起。

“时机……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