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海外来函与南洋邪踪（1/2）

古玩街的清晨带着一股檀香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王胖子撅着屁股，正用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拂去货架上那些“明清官窑”高仿品上的灰尘——自从跟着林九见识过真东西后，他对这些糊弄外行的小玩意儿越发看不上了。

“九哥，咱这都快半个月没开张了。”他叹了口气，回头看向躺在藤椅上玩手机的林九，“您说成为749局的编外顾问有津贴，这津贴啥时候下来啊？我这水电费可都快交不起了。”

林九眼皮都没抬：“急什么。老赵说了，月底统一发。”

“老赵老赵，您现在开口闭口都是赵处。”王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要我说，那749局水深得很。他们看中的是您这身本事，等哪天用完了……”

“用完？”林九终于放下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胖子，赊刀人的账，是那么好用的么？”

王胖子一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打了个寒颤：“您是说……”

“749局现在欠我的，可不是钱。”林九伸了个懒腰，从藤椅上站起来，“上回帮他们摆平郊区那口锁龙井，代价是他们帮我查三个人的下落。这是因果，比真金白银重得多。”

店门上的风铃忽然响了。

进来的不是客人，而是一个穿着邮政制服的小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国际快递信封。

“林九先生？有您的国际快件，从马来西亚寄来的。”

林九和王胖子对视一眼。

“我没海外亲戚啊。”王胖子嘀咕。

林九接过信封，入手微沉。寄件人栏只写了一个英文单词：“greenwood”，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他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三样东西：一张纯黑色的邀请函、一沓照片，以及一个用黄符纸裹着的小布包。

王胖子好奇地凑过来看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怪叫起来：“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照片上是一座正在建设中的高楼工地，但画面中央的基坑里，赫然堆着十几具尸体——不是现代人的尸体，而是穿着清代服饰、皮肤干瘪发黑的古尸。更诡异的是，这些古尸被摆成了一个诡异的圆形，头朝内脚朝外，像是某种仪式。

第二张照片是工地外围，几个穿道袍的人正在做法事，但香炉翻倒，符纸散落一地，做法事的人自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三张照片是远景，可以看见工地旁立着的项目招牌：“沈氏集团·吉隆坡中央商务区开发项目”。

“沈家的项目？”林九眼睛微眯。

他打开那张黑色邀请函，上面用烫金的中文写着：

“敬呈 赊刀人林九先生：

南洋玄门理事会诚邀阁下，赴吉隆坡解决‘双子塔南侧地块灵异事件’。事态紧急，涉及十三条人命及百亿项目。酬劳面议。

附：当地已折损三位降头师、两位茅山道士。若阁下不愿出手，请将包裹内之物焚毁，视为拒绝。”

落款处盖着一个复杂的印章，图案是一把稻穗环绕的短剑——林九在老头子的笔记里见过这个标志，是南洋华人玄学界最权威的组织“洪门玄学会”的徽记。

“洪门玄学会……”林九喃喃道，“连他们都搞不定？”

他拆开那个黄符纸包裹的小布包。里面是一撮头发、一片破碎的布料，还有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王胖子凑近闻了闻，脸色大变：“血腥味！这是……”

“降头术的媒介。”林九平静地说，“头发和布料是受害者的，这瓶是尸油。对方在向我展示事态的严重性——已经有人因此丧命了。”

风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脸色苍白的沈兰心。

她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职业装，但眼圈发黑，显然没休息好。看见林九手里的照片，她苦笑道：“你也收到了？我刚从公司过来，马来西亚分公司那边……出大事了。”

王胖子赶紧搬来椅子，沈兰心坐下后，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份详细的报告。

“项目是三个月前启动的，地点在吉隆坡市中心，原址是英国殖民时期的老坟场，后来改建过医院、学校，最后荒废了二十年。”沈兰心滑动着屏幕上的资料，“动工前，我们请了当地最有名的风水师看过，做了三场法事，都没问题。”

“但开工第七天，怪事就开始了。”

她点开一段监控视频。画面中，深夜的工地静悄悄的，忽然，基坑里自动冒出浑水，水里浮出一具具穿着清装的古尸。那些尸体睁着眼睛，在坑里缓缓移动，排列成照片上的那个圆形。

“这视频……”王胖子咽了口唾沫，“不是特效吧？”

“如果是特效就好了。”沈兰心摇头，“当地政府已经勒令停工，项目每天损失超过两百万马币。更麻烦的是，上周请去解决问题的三位师傅，两死一疯。”

她看向林九，眼神里带着罕见的恳求：“林九，我知道这很唐突。但这个项目对我父亲很重要，是他进军东南亚市场的关键一步。如果失败，沈氏集团在海外的布局会受到重创。”

林九没有马上回答。

他拿起那张黑色邀请函，对着光仔细看。在烫金文字的背面，用极淡的朱砂画着一道符——那是“千里传讯符”，而且画符的手法，很熟悉。

“老头子教过的‘云篆变体’……”林九眼神一凝，“寄信的人，认识我师父。”

沈兰心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林九放下邀请函，“这件事我接了。但不是为了沈氏集团，是为了还一个人情。”

他看向王胖子：“收拾东西，订三张去吉隆坡的机票——胖子，你也去。”

“我？！”王胖子跳起来，“九哥，那可是南洋！降头、蛊术、古曼童……我这身板去了不是送菜吗？”

“你不是一直想见识真正的‘大场面’么？”林九似笑非笑，“而且，我需要一个帮我拎包的。”

王胖子哭丧着脸，但眼睛里的兴奋出卖了他——这家伙骨子里就爱凑热闹。

沈兰心松了口气：“谢谢。机票和住宿我来安排，需要准备什么特殊的物品吗？”

林九走到货架前，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长条木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三把刀：一把桃木柄的菜刀，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纹路；一把一尺来长的短刀，刀身泛着青铜色；还有一把只有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小刀。

“这些就够了。”林九合上木盒，“对了，沈总，有件事你得明白——我出手的规矩是‘赊刀’，不是雇佣。这次去吉隆坡，我会在工地赊一把刀，条件到时候再说。你可以接受吗？”

沈兰心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能解决问题，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那就这么定了。”林九看了看手机，“今天周四，我们周六出发。在这之前，我还要见一个人。”

“谁？”

“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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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局在本市的办事处位于一栋不起眼的机关大楼地下三层。

林九带着王胖子穿过三道需要刷卡的安检门，最后在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办公室前停下。门自动开了。

赵建国——也就是老赵，正坐在办公桌后泡茶。这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长得平平无奇，像是个普通机关干部，但林九能看见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类似军煞之气的金光——这是长期处理国家级别灵异事件积累的“功德护体”。

“坐。”老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就知道你会来。是为了马来西亚那件事吧？”

林九挑眉：“你们也收到消息了？”

“沈氏集团那个项目，我们关注很久了。”老赵给他们倒了茶，“实际上，上周我们就派了两个同志过去，但……失联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档案。第一份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的资料，照片上的女子眉宇间有股英气，名叫苏晴，备注是“湘西赶尸一脉传人，749局特聘顾问”。第二份是个精瘦的老者，叫陈伯通，擅长茅山道术。

“苏晴最后传回来的信息是一段录音。”老赵点开手机。

录音里传来刺啦的电流声，然后是苏晴急促的声音：“……不是普通尸变！这些古尸被人炼过，形成了‘子母尸阵’。母尸不在工地，在……啊！”

一声尖叫后，录音戛然而止。

“陈伯通呢？”林九问。

“他比苏晴多撑了一天，发回来一张照片。”老赵调出另一张图。

照片很模糊，像是在极度黑暗中用闪光灯拍的。画面里是一口井，井口爬满了黑色的头发一样的东西。井沿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脚印的纹路，是一种南洋特有的藤编草鞋的图案。

“这是‘鬼头降’的痕迹。”林九盯着照片，“而且是养了至少三十年的老鬼。炼这玩意儿的人，不简单。”

老赵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去。一来解救我们的同志，二来……这件事背后恐怕不单纯。我们怀疑，有人故意在针对沈氏集团，而且用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

“超出范畴？”王胖子忍不住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可能是玄学界的人，在用邪术进行商业打击。”老赵看向林九，“你师父当年留下的笔记里，应该提过‘南洋养鬼世家’吧？”

林九眼神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