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月将临,刀鸣示警(1/2)
凌晨三点,林九的庇护所里还亮着灯。
王胖子抱着笔记本电脑蜷在沙发上,眼皮打架却死活睡不着。屏幕上滚动着十几个社交媒体的实时热搜页面,每隔几秒钟就刷新一次。
“疯了,彻底疯了...”他喃喃自语,“九哥,你那条直播切片已经转发破五百万了。现在全网分成三派,一派把你当救世主供着,一派骂你是制造恐慌的邪教头子,还有一派...”
“还有一派在分析我的面相,说我天庭饱满适合出道当网红,对不对?”林九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泡面,热气腾腾。
他把其中一碗放在王胖子面前,自己盘腿坐在地板上,哧溜哧溜吃了起来。
王胖子凑近屏幕念道:“‘赊刀人真实身份大起底!疑似某过气网红团队炒作!’、‘专家称血月现象百年一遇,与末世预言纯属巧合’、‘心理学教授分析:集体焦虑催生新型迷信’...”他抬起头,苦着脸,“九哥,咱们是不是玩太大了?”
林九头也不抬:“面要坨了。”
“我吃不下啊!”王胖子抓狂地挠头,“你知道现在外头什么情况吗?749局的赵局一个小时前给我打了七个电话,说上头压力很大,问我们能不能暂时...低调点?”
“怎么低调?”林九喝了口汤,“血月还有四十七小时十三分钟就会出现在东亚上空,到时候天空会变成暗红色,持续整整九小时。全球磁场会紊乱,所有电子设备间歇性失灵,那些藏在暗处的、被灵气复苏惊醒的东西会集体出笼。”
他放下碗,眼神平静得可怕:“你告诉我,怎么低调?”
王胖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胖子。”林九擦了擦嘴,“你知道赊刀人这一脉,最重的是什么吗?”
“...因果?”
“是‘信’。”林九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城市灯火通明,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但在他眼中,整座城市上空已经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灰黑色气息——那是集体恐惧与怀疑交织成的“疑云”。
“我师父当年说过,赊刀赊刀,赊出去的不是铁片子,是一个‘信’字。有人信你,这刀才有用;没人信你,这就是块废铁。”他转过身,“现在我把刀赊出去了,十万把刀,对应十万个愿意信我的人。如果我现在怂了,这十万份‘信’会瞬间反噬,我当场就得暴毙。”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严重?!”
“比这严重得多。”林九走到客厅中央,那里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华夏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红点——那是他通过直播平台收集到的、申请“赊刀”者的分布位置。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个家庭,一个愿意在末世中抓住一根稻草的人。
“看看这个分布。”林九蹲下身,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东部沿海密集,中部次之,西部稀疏。但有趣的是...”他的手指停在几个偏僻的山区县市,“这些地方,申请者反而比周边城市多。知道为什么吗?”
王胖子凑过来:“为啥?”
“因为这些地方,还留着老一辈的记忆。”林九轻声说,“他们听过赊刀人的传说,知道‘刀到预言现,刀收因果了’的规矩。他们的信,是真信。”
手机震动起来。
林九看了眼来电显示——沈兰心。他按下免提。
“林九,我需要你立刻来一趟公司。”沈兰心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不,不是公司,是去我家老宅。我爷爷...他想见你。”
“沈老爷子醒了?”林九挑眉。
“不是醒了,是根本就没睡。”沈兰心的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老人的咳嗽声,“他说...他做了个梦,梦里看见了一把刀,刀上刻着‘血月临,龙抬头’六个字。他说这梦必须告诉你。”
林九眼神一凝。
血月临,龙抬头。
这六个字,在《赊刀秘典》的灾异篇里出现过,对应的是“大凶之兆,亦是大变之机”。但具体指什么,秘典里语焉不详,只说“逢此谶者,需寻护龙之人”。
“我半小时后到。”林九挂了电话,抓起外套,“胖子,看家。有任何异常,打我这个号码。”他写下一串数字,不是他自己的手机号。
“这是...”
“749局紧急线路,直接通赵局的。”林九已经走到门口,“如果联系不上我,就打这个。还有,厨房柜子下面我放了个铁盒子,里面有三把用红布包着的刀。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东西找上门,把刀拿出来,挂在门框上。记住,是挂,不是拿在手里。”
王胖子吞了口唾沫:“九哥,你别吓我...”
“不是吓你。”林九回头,难得认真地看着他,“胖子,你命硬,但硬不过天。我给你的那枚铜钱,还戴着吗?”
王胖子赶紧从领口扯出红绳,上面系着一枚泛黑的康熙通宝:“戴着呢,洗澡都没摘!”
“那就好。”林九笑了笑,“戴着它,除非遇到修炼百年的老鬼,不然一般脏东西近不了你的身。我走了。”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王胖子呆坐了几分钟,突然跳起来,冲到厨房翻出那个铁盒子。打开,三把菜刀静静躺在红布上,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那是用特殊药水淬炼过的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抱到客厅,放在茶几上,然后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热搜榜又更新了。
一条新的词条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神农架野人集体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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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宅坐落在城西的梧桐区,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独栋花园洋房。沈老爷子沈从文年轻时留学欧洲,回国后却偏偏喜欢这种中西合璧的风格,一住就是六十年。
林九到的时候,凌晨三点半。
老宅灯火通明,沈兰心已经在门口等他。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起,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爷爷在书房。”她引着林九往里走,“他从昨晚开始就心神不宁,说有大事要发生。看了你的直播后,更是坚持要立刻见你。”
“老爷子身体怎么样?”
“很奇怪。”沈兰心压低声音,“自从你上次帮他调理过后,他的老年痴呆症状明显好转,但最近...他开始说一些我们都听不懂的话。比如‘地龙翻身’、‘天门开阖’之类的。”
林九脚步一顿:“他还说了什么?”
“还说...”沈兰心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沈家祖上,欠你们赊刀人一脉的,不只是‘龙困浅滩’那半句卦,还有一条命。”
书房的门开着。
沈从文老爷子坐在黄花梨木书桌后,虽然已经八十七岁高龄,腰板却挺得笔直。他手里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见林九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来了。”老爷子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坐。兰心,关门,你在外面等着,别让任何人打扰。”
沈兰心担忧地看了林九一眼,还是依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从文盯着林九看了足足一分钟,突然开口:“你师父,是不是姓陈?单名一个‘默’字?”
林九心头一震。
老头子确实姓陈,但他从未对外人提起过师父的全名。就连赊刀人这一脉的传承谱系里,师父用的也都是“陈老刀”这个诨号。
“看来我猜对了。”沈从文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子,推到林九面前,“打开看看。”
林九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信纸脆得仿佛一碰就碎。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把简笔的菜刀。
“这是我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沈从文缓缓道,“他说,如果有一天,有年轻的赊刀人找上门,提起‘龙困浅滩’,就把这封信给他。如果到我死都没人来...就烧了它。”
林九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
字迹遒劲有力,用的是繁体楷书:
“见字如晤。
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天机已乱,大劫将至。
沈家祖上于光绪二十六年,曾受我师祖救命之恩。当时八国联军入京,沈家太爷携传家宝‘九龙璧’碎片南逃,遭洋枪队追击。我师祖以赊刀人之术,赊出九把‘障目刀’,布下迷阵,助其脱险。
代价是:沈家需世代守护‘九龙璧’碎片,并在大劫来临时,将碎片交予当代赊刀人。
此碎片共有九,散落九州。集齐之日,可镇国运,可定山河。
然,碎片现,劫亦至。福祸相依,慎之慎之。
陈默 留于庚辰年腊月”
信末,还附了一幅简单的地图,标注着九个地点。其中一个,赫然就在这座城市——西山龙脉的余脉处。
林九抬起头:“老爷子,这碎片...”
“在我这里。”沈从文从脖子上解下一根红绳,绳子上系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片。玉质温润,里面隐约有流光转动,仔细看,能看到极细微的龙形纹路。
“沈家守了它一百二十年。”老爷子把玉片放在桌上,“现在,该物归原主了。但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您问。”
“你真的...看到未来了吗?”沈从文直视林九的眼睛,“血月之夜,会死多少人?”
林九沉默。
他其实没有“看到”具体的未来——赊刀人的预言,更像是一种基于天地气机变化的推演,就像老中医通过脉象判断病情。他能推算出灾祸的性质、规模、时间,但具体到某个人会不会死,他不知道。
但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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