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月将临，刀鸣示警（2/2）
《赊刀秘典》的灾异篇明确记载：血月临空，阴盛阳衰。百鬼夜行，万灵躁动。这是天地灵气从“沉寂”转向“复苏”的剧烈波动期，也是那些依靠阴气、煞气存在的邪物最活跃的时候。
“我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林九实话实说，“但我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死亡人数会是一个可怕的数字。我赊出去的十万把刀，如果有一半能在关键时刻起作用，就能救下至少五万个家庭。”
沈从文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现在外头有多少人在骂你吗？”
“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林九笑了：“老爷子，您知道赊刀人为什么总是一代单传吗？”
“...愿闻其详。”
“因为这一行，干的是逆天改命的活儿。”林九拿起那片九龙璧碎片，放在掌心。玉片微微发热，仿佛有生命一般，“泄露天机要折寿，强行改命要遭劫。每一代赊刀人，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跳得好，能救一批人；跳得不好，自己先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我师父跳了一辈子，最后跳进了时空裂隙里，就为了给这个世界多争取几年时间。现在轮到我了。我总不能...比他怂吧？”
书房里陷入寂静。
许久，沈从文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父亲说，当年陈师祖救他们时，说过一句话。现在我把这句话转给你。”
“什么话？”
“‘赊刀人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但只要还有一个人信，这刀就得赊下去。’”老爷子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夜空，“孩子，刀，你尽管赊。沈家虽然没落了，但还有些人脉和资源。需要什么，跟兰心说。”
林九郑重地将玉片收好，鞠躬：“谢谢老爷子。”
“别谢我。”沈从文摆摆手，“要谢，就谢那些愿意信你的人。去吧，时间不多了。”
林九退出书房。
沈兰心等在走廊上，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爷爷他...”
“老爷子把东西给我了。”林九拍了拍胸口，“兰心，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我需要你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动用你所有能用的渠道，采购以下物资。”林九递过去一张早就写好的清单，“朱砂、雄黄、艾草、糯米、铜钱——越多越好。不要问为什么，尽快。”
沈兰心扫了一眼清单，点头：“好。第二呢？”
“第二，联系你在媒体圈的朋友，特别是地方电视台和报社的人。”林九眼神锐利，“血月出现的前三个小时，我要这些媒体同时发布一条预警信息：夜晚尽量不要外出，门窗紧闭，如果听到奇怪的声音，不要回应，更不要开门开窗。”
沈兰心皱眉：“这会引起恐慌...”
“恐慌已经开始了。”林九打断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无序的恐慌，引导成有序的防备。信我的人，自然会照做；不信的，我们也仁至义尽。”
“...明白了。第三？”
林九看着她，突然笑了笑：“第三，保护好自己和你爷爷。沈家老宅的风水局我上次已经加固过，血月之夜，你们就待在这里，哪里都别去。我会在院子四角各埋一把‘镇宅刀’，只要刀不拔出来，这宅子就是安全的。”
沈兰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点了点头。
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是王胖子。
林九接起，还没开口，就听到那头胖子几乎破音的叫喊：“九哥！出事了！你让我盯着的那个神农架野人的热搜，刚刚有更新了！”
“什么更新？”
“有目击者拍到了视频！”王胖子的声音在发抖，“不是以前那种模糊的影子，是清晰的...太清晰了！那些‘野人’根本不是野人，它们...它们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古代衣服，有些还戴着锈蚀的盔甲！它们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排着队，往东边去了！”
林九的心沉了下去。
《赊刀秘典》异闻篇有载：山精野魅，逢大变则现。若着人衣，列队而行，是为“阴兵借道”，大凶之兆。
“还有呢？”他强迫自己冷静。
“还有...749局那边刚发来加密消息。”王胖子压低声音，“全球十七个地方同时报告异常现象：日本富士山出现无源鬼哭，英国巨石阵半夜发光，埃及金字塔顶端冒出黑烟...赵局说，这些现象的时间点，和你预测的血月时间完全吻合！”
林九闭上眼睛。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胖子，你现在立刻做一件事。”他睁开眼睛，声音冷得像冰，“把我之前让你整理的‘赊刀人信众分布热力图’发到网上，公开。用我的账号发。”
“什么？九哥，这样不是暴露了那些信你的...”
“就是要暴露。”林九斩钉截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哪些地方有人信我，哪些地方没有。信我的地方，我自有安排；不信的地方...”他顿了顿，“那就各安天命。”
“可是...”
“没有可是。”林九挂了电话，转头对沈兰心说，“计划有变。物资采购必须在天亮前完成，媒体预警提前到血月前六小时发布。另外，帮我联系749局赵局，我要借用他们的卫星通讯频道——全球直播的那种。”
沈兰心瞳孔一缩：“你要干什么？”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林九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我要在血月升起的那一刻，向全世界直播——直播怎么用一把菜刀，从那些东西手里活下来。”
他看了看手表。
距离血月降临，还有四十六小时五十七分钟。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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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陈天雄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分屏播放着全球各地的异常现象报道。
西装革履的助理垂手立在身后，恭敬汇报：“老板，我们散布的舆论已经见效。现在网上对那个赊刀人的质疑声浪越来越高，至少有六成网民认为他是骗子。”
“六成？”陈天雄抿了口酒，轻笑，“不够。我要九成。”
“可是...那些异常现象确实在发生，很多人开始相信他了...”
“那就让‘异常’变得更异常。”陈天雄转过身，眼神阴鸷，“我们在神农架的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在‘阴兵借道’的路径上布置了诱灵阵和摄像设备。只要那些东西经过，阵法会刺激它们狂化，攻击附近的村庄。到时候直播出去...”助理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一场由“赊刀人预言”引发的灾难。
完美的嫁祸。
“很好。”陈天雄满意地点头，“还有，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助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小心翼翼递上：“根据您提供的线索，我们在西山龙脉的余脉处，探测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位置和沈家老宅所在的梧桐区...完全重合。”
陈天雄的眼睛亮了起来。
九龙璧碎片。
传说中能汇聚国运、定鼎山河的至宝。只要集齐九片，就能在新世界里，成为真正的主宰。
“沈从文那个老东西，藏得真深啊...”他喃喃自语，随即下令，“派人盯紧沈家老宅。血月之夜，天地气机最乱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那...赊刀人那边？”
“让他蹦跶。”陈天雄冷笑，“他越是高调，吸引的注意力就越多。等全世界都盯着他的时候，我们正好做我们该做的事。记住，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跟他斗法，而是...成为新世界的神。”
助理躬身退下。
陈天雄重新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扭曲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图景。
他举起酒杯，对着虚空示意。
“敬新世界。”
红酒一饮而尽。
窗外，天际泛起第一缕灰白。
距离血月降临，还有四十六小时。
城市的清晨依旧喧嚣，上班族挤着地铁，学生背着书包，早点摊冒着热气。
没有人知道，四十六小时后，这个世界将迎来怎样的一夜。
除了那些已经赊到刀的人。
他们默默检查着门窗，在门后挂上菜刀，在窗台撒上糯米。
然后照常生活。
等待黑夜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