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福缘枯竭,霉运缠身(2/2)
沈从文老爷子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参茶,但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
管家老吴站在一旁,额头上缠着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老爷,是我疏忽了。”老吴声音沙哑,“昨晚守夜的三个兄弟,两个重伤进了icu,一个...没救过来。对方下手太狠,而且不是普通人,身手好得离谱。”
“看清楚长什么样了吗?”沈从文问。
“黑衣,蒙面,动作快得看不清。”老吴摇头,“但他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偷东西的。老爷您的书房、卧室,还有祠堂,都被翻了个遍。但他们好像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最后空手走了。”
沈从文放下茶杯:“他们要的是九龙璧碎片。”
“那碎片...”
“碎片我早就转移了。”老爷子看向窗外,“林九那孩子提醒过我,说陈天雄一定会来。我信他,三天前就把碎片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去了。”
老吴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没找到,下次还会来。而且下次...可能就不是偷,是抢了。”
“我知道。”沈从文站起身,走到书柜前,从最顶层取下一个紫檀木匣子。打开,里面不是玉片,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的短剑。
剑长约一尺,剑身黝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但老吴看到这把剑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老爷,这是...”
“沈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我曾祖父当年从某个古墓里带出来的。”沈从文抚摸着剑身,“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古董,直到上次林九来,他看了这把剑一眼,说了一句‘好重的煞气’。”
他拔剑出鞘。
剑刃毫无光泽,像一块磨光的黑铁。但剑出鞘的瞬间,整个书房的温度骤降,窗户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林九说,这把剑饮过至少百人的血,而且都是横死之人的血。”沈从文的声音很平静,“他说这种剑叫‘镇煞剑’,平时是凶器,但用来对付邪祟和恶人,反而有奇效。”
老吴吞了口唾沫:“老爷,您不会是想...”
“我八十七岁了,活够本了。”沈从文收剑入鞘,“但如果有人敢闯进我家,伤害我的家人,那我这把老骨头,也不介意再动一动。”
正说着,书房门被推开。
沈兰心快步走进来,脸色焦急:“爷爷!您没事吧?我刚听说...”
“没事。”沈从文把剑放回匣子,“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你怎么回来了?林九那边怎么样了?”
“他...”沈兰心犹豫了一下,“他不太好。福缘耗尽,霉运缠身,现在连下床都困难。我回来是拿点东西,顺便看看您。”
她走到老爷子身边,上下打量,确认没事后才松了口气:“爷爷,您跟我去庇护所吧。那边有林九布的阵法,相对安全。陈天雄的人已经盯上这里了,下次再来,可能就不是试探了。”
沈从文摇摇头:“我不能走。沈家老宅在这里立了一百年,不能在我手里丢了。而且...”他看向窗外庭院,“有些东西,我必须守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老爷子打断她,语气罕见地严厉,“兰心,你是沈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孩子,但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懂。这栋宅子,这块地,不只是一处房产那么简单。它下面...埋着东西。”
沈兰心一愣:“埋着什么?”
沈从文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沈家祖上,不只是九龙璧碎片的守护者。当年陈师祖救沈家先祖时,除了碎片,还留下了一句话:‘龙脉有眼,藏于沈宅。逢劫则开,护佑一方。’”
他走到书房角落,用脚踩了踩某块地砖。地砖发出空心的响声。
“这下面,有一个密室。密室里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祖训有云:非到灭族之灾,不得开启。”沈从文看着孙女,“但现在...可能到时候了。”
沈兰心心跳加速:“爷爷,您是说...”
“血月将至,大劫来临。陈天雄虎视眈眈,林九那孩子自身难保。”沈从文叹了口气,“如果真到了最坏的那一步,这密室里的东西,可能就是最后的希望。”
他抓住孙女的手:“所以,我不能走。我要守在这里,守着这个秘密。兰心,你回去帮林九,他更需要你。这里的事,交给我这把老骨头。”
沈兰心眼睛红了:“爷爷...”
“听话。”老爷子拍拍她的手,“去吧。对了,把这个带给林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囊,锦囊里装着一块温润的玉佩——不是九龙璧碎片,而是一块雕着貔貅的羊脂白玉。
“这是?”沈兰心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有种奇异的安全感。
“我年轻时候求的护身符,戴了六十年。”沈从文笑了笑,“虽然不如你们年轻人那些高科技玩意儿,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挡一挡灾。给那孩子戴着,告诉他,老爷子我还等着喝他的喜酒呢。”
沈兰心脸一红,握紧玉佩,重重点头:“您一定要保重。血月一过,我就来接您。”
她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沈从文站在窗前,看着孙女上车离去,久久不动。
老吴轻声问:“老爷,真的不告诉小姐密室的事吗?”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沈从文收回目光,“准备一下吧。我估计,最迟今晚,他们还会再来。”
“是。”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从文坐回太师椅,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在等。
等该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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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庇护所。
林九戴着沈兰心带回来的玉佩,感觉好多了。虽然福缘还是低,但至少那种随时可能死于意外的窒息感减轻了许多。
“这玉佩...”他摩挲着温润的玉身,“里面封了一道‘护身咒’,而且是至少六十年前的高人手笔。老爷子真是舍得。”
沈兰心坐在床边,削着苹果——这次她学聪明了,用的是塑料刀,而且离林九远远的。
“爷爷说,让你一定戴着,血月结束前都不要摘。”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扎着递给林九,“他还说...等着喝你的喜酒。”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得像蚊子哼哼。
林九接过苹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沈兰心别过脸,耳根又红了。
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王胖子突然推门进来,脸色古怪:“九哥,有个...怪事。”
“什么事?”
“楼下有个老太太,说要见你。”王胖子挠头,“她说她孙子昨晚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人告诉她,今天中午必须来找‘赊刀人’,否则她孙子活不过三天。”
林九皱眉:“什么样的老太太?”
“七八十岁,穿得挺朴素,但说话很有条理。关键是...”王胖子压低声音,“她说她姓陈。而且她手里,拿着一把刀——一把很旧的菜刀,刀身上刻着个‘赊’字。”
林九猛地坐直身体:“让她上来!立刻!”
“可是九哥,万一又是陷阱...”
“不会。”林九摇头,“那把刀...是我师父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