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白骨法相，密室秘辛（1/2）

白先生摇着折扇，一步步走近。

林九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正在凝固。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凝固，而是某种“场”正在形成——阴冷、粘稠，像胶水一样缠住人的四肢。

“沈小姐，退后三步。”林九低声说，右手已经握住了旧菜刀的刀柄。

沈兰心依言后退，同时从腰间拔出了林九给她的电击棍。棍身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内置的高压电在蓄能。

“哦？还有准备？”白先生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电击棍，“有意思。不过小姑娘，你确定那玩意儿对我有用？”

“试试就知道了。”沈兰心冷声道。

白先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勇气可嘉。可惜...”

他突然收起折扇，身形一晃。

不是快，是“模糊”。

就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画面，白先生整个人在原地闪烁了一下，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沈兰心身侧，折扇如刀，直刺她咽喉！

“小心！”林九几乎是本能反应，旧菜刀横斩！

刀光与扇影碰撞。

没有金属交击的脆响，只有一声闷响，像是砍进了湿透的棉絮里。

林九只觉刀身一沉，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刀柄传来，冻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但他咬牙不退，左手从怀里掏出那九枚镇运钱，直接撒向白先生！

“镇！”

九枚铜钱在空中排列成九宫图案，每一枚都爆发出暗金色的光芒。金光所照之处，那种粘稠的“场”开始松动。

白先生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咦？陈老刀的镇运钱？他竟然把这个都留给你了...”

他向后飘退，身法诡异得像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在三米外。

林九趁机拉着沈兰心后退，与她背靠背站立。

“你没事吧？”他低声问。

“没事。”沈兰心握紧电击棍，“他刚才...那是什么速度？”

“不是速度快，是‘缩地成寸’的邪术。”林九盯着白先生，“他这具身体里，至少封了七个怨灵的魂力。每个怨灵都保留着生前的部分能力，其中一个应该懂点空间类的小法术。”

白先生拍手：“精彩！不愧是陈老刀的传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底细。那么林先生，你能看穿我接下来要用哪一招吗？”

他再次打开折扇。

这一次，扇面上的图画变了。那些扭曲的人脸开始蠕动，像是要从纸面上爬出来。更诡异的是，扇子里传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哭泣。

林九脸色一变：“不好！他要放‘怨灵冲击’！兰心，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但已经晚了。

白先生将折扇对着两人猛地一扇！

没有风，但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林九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耳边充斥着无数人的尖叫、哭喊、咒骂。那是被封在扇子里那些怨灵临死前的记忆碎片，直接冲击人的神魂。

“呃啊——”沈兰心惨叫一声，捂着耳朵蹲下去，电击棍脱手掉在地上。

林九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他知道不能硬抗，必须打断施法！

“老头子的刀...借我点力！”他低吼一声，将所剩不多的福缘全部注入旧菜刀。

刀身嗡鸣。

那个“赊”字突然亮起红光，像是烧红的烙铁。林九举刀，对着白先生的方向，不是砍，而是“刺”。

刺的不是人，是那片无形的精神冲击场。

“破！”

红光从刀尖射出，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冲击波最薄弱的位置。

“噗嗤——”

仿佛气球被戳破的声音。

精神冲击场瞬间崩溃，那些哭喊声戛然而止。扇面上的图画恢复了平静，但仔细看会发现，其中几个人脸的轮廓淡了一些。

白先生闷哼一声，倒退两步，嘴角渗出一缕黑血。

“好，很好。”他擦掉血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不愧是赊刀人传人，这一刀已经有你师父七分火候了。可惜...”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开始变化。

皮肤变得苍白，像是褪色了一样。眼窝深陷，嘴唇发紫。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体发出“咔嚓咔嚓”的骨骼摩擦声，身形在慢慢拉长、变瘦。

几个呼吸后，站在林九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文质彬彬的白先生。

而是一具...穿着西装的骷髅。

不，不是纯粹的骷髅。骨架上还挂着一些干瘪的皮肉，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折扇在他手中也变了模样，扇骨变成了人骨，扇面成了用某种黑色皮肤鞣制而成的东西。

“白骨法相。”林九倒吸一口凉气，“你竟然炼成了这东西...”

“眼力不错。”白骨的声音也变得空洞，像是从胸腔里直接发出来的，“这具身体我温养了二十年，吃了九十九个活人的精血，才炼成这‘白骨法相’。本来想留到血月之夜再用，但林先生你太让我惊喜了，值得我提前亮出底牌。”

他抬起骨手，对着林九虚空一抓。

五道黑气从指尖射出，像五条毒蛇，直扑林九面门！

林九想躲，但福缘耗尽带来的虚弱感让他动作慢了半拍。眼看黑气就要击中——

“爷爷！”

沈兰心突然大喊一声，从地上捡起电击棍，狠狠捅在白骨的小腿上！

滋滋滋——！

高压电在白骨身上跳跃，他浑身一颤，那五道黑气失去控制，在半空中溃散。

“找死！”白骨暴怒，骨腿一甩，沈兰心整个人被踢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口血。

“兰心！”林九目眦欲裂。

“我...没事。”沈兰心挣扎着爬起来，“林九，别管我！去做你该做的事！”

她指的是密室。

林九回头看向老宅深处，那里，沈从文老爷子的气息越来越弱，但密室的气息却在不断增强——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了。

“你先进去！”沈兰心捡起地上的电击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拖住他！”

“你拖不住...”

“能拖一秒是一秒！”沈兰心眼神决绝，“林九，你听着，如果你今天死在这里，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还有十万赊刀的人，还有那些等着你救的人！走！”

她说完，主动冲向白骨！

电击棍在她手中爆发出耀眼的蓝光，那是把功率调到极限的征兆——这一击之后，不管中不中，电击棍都会报废，她自己也会被反噬重伤。

但沈兰心义无反顾。

林九看着她的背影，眼眶发热。

他知道她说得对。如果他今天死在这里，一切都完了。

“等我。”他低声说，转身冲向老宅深处。

身后，传来沈兰心的怒喝和电击的爆鸣。

---

林九冲进老宅大厅。

这里已经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古董瓷器碎了一地，墙上挂着的那幅祖传山水画被撕成两半。地上躺着几个沈家的保镖，都受了伤，但还有呼吸。

林九顾不上他们，直接冲向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暗淡的黄光。

推开门，林九愣住了。

沈从文老爷子瘫坐在太师椅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衣襟。但他还活着，眼睛睁着，看到林九进来，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来...来了...”老爷子声音微弱，“密室的机关...在书柜后面...向左转三圈，再向右转五圈...需要...沈家的血...”

林九快步走到他身边，想拔掉匕首止血。

“别动...”沈从文按住他的手，“匕首上有咒...拔出来我立刻就会死...这样还能撑一会儿...快去...密室快开了...里面的东西...”

他咳嗽起来，咳出带血的黑痰。

“老爷子，您撑住，我拿到东西就来救您！”林九红着眼眶说。

“救不了啦...”沈从文摇摇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林九，答应我两件事...”

“您说。”

“第一，保护好兰心...她是我沈家唯一的血脉了...”

“我答应。”

“第二...”老爷子抓住林九的手，抓得很紧，“密室里除了秘典最后一页，还有...我们沈家守护了一百二十年的东西...那东西很危险...比陈天雄危险得多...但如果用得好...能救很多人...你要谨慎...谨慎...”

他的手开始颤抖。

林九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沈从文松开手，指了指书柜的方向：“去吧...时间不多了...”

林九最后看了老爷子一眼，转身走到书柜前。

按照指示，他找到书柜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木纹凹陷，用力按下去。书柜发出一阵“咔咔”的机械声，缓缓向旁边滑开，露出一面石墙。

石墙上有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凹陷，里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沈家的血...”林九咬破自己的手指——他的血里有老头子的因果，某种程度上也算“赊刀人一脉”的血，但不知道行不行。

他把血滴进凹陷。

石墙毫无反应。

果然不行。

林九回头看向沈从文，老爷子已经闭上眼睛，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他快步走回去，轻轻抬起老爷子的手，用刀尖在他指尖刺了一下，挤出几滴血。

“老爷子，得罪了。”

林九用黄纸接住血，回到石墙前，把血滴进凹陷。

这一次，石墙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先是暗淡的黄光，然后逐渐变亮，最后变成耀眼的金色。整个书房都被金光笼罩，那些符文像活过来一样，在石墙上流动、重组。

几秒后，石墙中央裂开一条缝，然后向两侧滑开。

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石阶。

一股古老、沧桑、同时又夹杂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从密道深处涌出来。

林九深吸一口气，握紧旧菜刀，迈步走了进去。

---

石阶很长，螺旋向下。

林九大概走了五分钟，估算深度至少在五十米以下。越往下走，那股古老的气息越浓，同时温度也在逐渐下降——不是阴冷，而是一种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低温。

终于，石阶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四周矗立着九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龙形图案——有的腾云驾雾，有的翻江倒海，有的喷火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