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白天的忙碌和那一点点因为帮助他人而获得的微末认同感,像一层薄薄的糖衣,暂时掩盖了异世生活的苦涩。但当夜幕降临,篝火熄灭,部落陷入沉睡,万籁俱寂之时,那层糖衣便迅速融化,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现实。
江婉儿蜷缩在石屋角落的草垛上,身上盖着塔娜给她的那块旧兽皮。兽皮带着一股原始的腥膻气和阳光晒过的味道,与她记忆中柔软蓬松的羽绒被、带着洗衣液清香的棉布床单,隔着无法跨越的时空。
月光从石屋高处一个用于通风的小孔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清冷的光斑。借着这微弱的光,她能隐约看到对面墙壁上挂着的、狰狞的野兽头骨阴影,能听到身旁不远处墨瞳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他通常睡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以及屋外守夜战士偶尔走过的、极轻微的脚步声。
一切都提醒着她,这里不是家。
想家的情绪,像深夜涨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却带着淹没一切的力量,汹涌而来。
她想念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想念打开水龙头就有热水淋浴的便捷,想念冰箱里琳琅满目的食物,甚至想念楼下早餐摊那碗热乎乎的、放了榨菜和香油的馄饨。
她想念她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发现她失踪了,该有多着急?会不会以为她遭遇了不测?那种让至亲之人承受痛苦的可能,像一根针,反复刺痛着她的心。她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赌气一个人跑那么远。
她想念她的朋友们,想念和她们一起逛街、吐槽、分享秘密的轻松时光。那些曾经觉得平淡无奇的日常,此刻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粗糙的兽皮。她不敢哭出声,只能紧紧咬住嘴唇,将呜咽声憋回喉咙里,肩膀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
在这个强大而原始的兽人部落里,她太渺小,太脆弱了。语言不通,力量微薄,生存技能几乎为零。她就像一株被狂风从温室卷到荒漠的植物,努力挣扎着想要扎根,却时刻面临着枯萎的危险。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胸口。那里,贴身佩戴着那枚来自苗寨龙阿婆的平安符,以及那个硬皮笔记本。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借着月光,轻轻抚摸着平安符上那褪色的、古朴的蝴蝶与水波纹路。布片的质感粗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龙阿婆沙哑的祝福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蝴蝶妈妈……护佑你……水波带你……去该去的地方……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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